人告狀,把救兵搬來以后才算徹底制止住唐松凌。
一家人對這個女兒的放任縱容有唐松曜的一半功勞,只不過他和其他人的出發點不同,阮婕夫婦是覺得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親生寶貝,捧在手怕摔,含進嘴怕化,愛打架就打吧,懂事后再好好教養。而自小被管束的唐松曜則希望自家妹妹能夠有個肆意妄為的快樂童年,也就不出手制止了。
在一個陽光和煦的下午,放學回家的唐松凌和唐松曜照例在床上摔跤打劍,氣喘吁吁地唐松凌被唐松曜給壓在床上動彈不得。忽地,唐松曜松開長牙五爪的唐松凌,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妹妹喜歡這樣嗎?”
唐松凌愣怔地點點頭。
“那以后要不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一直和哥哥摔跤、一直打劍了。”
唐松凌一把抱住哥哥的脖子,和他緊緊貼在一起,瘋狂地點頭:“要!”
兩個人親密到連睡覺都不分開,有好幾次唐松凌洗完澡直接光著身子趴在唐松曜的身上睡著了。家里人認為唐松曜快到青春期了,男女授受不親,小的多少也要避著些,但唐松凌完全不聽管教,就要當哥哥的膏藥猴和跟屁蟲,說什么也不愿意分床睡。
唐松曜經常教妹妹玩游戲,妹妹把所有賬號的密碼的數字部分都設置成他的生日+521,并保持著這樣的習慣直到長大以后。
唐松曜從不認為妹妹是搶走父母寵愛的存在,即便是他看到父母永遠把關切的眼神投到他的身上,他也心甘情愿地對這個女孩好,因為妹妹無論如何都打心底里認可他。每當唐松曜犯錯時受到來自父母的呵斥,妹妹就是他唯一的避風港。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誰能把父母的忽視當成習以為常,尤其是享受過幾年溫存的他。當他用自己引以為豪的聰慧取得優秀的成績,然后把它們拿到父母的面前時,父親只有一臉的尷尬,母親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唐松曜的心也一天比一天冷,自從了海島以后,父母就完全放任了對他的管教。久而久之,他和剛來的時候乖巧懂事的姿態已經大相徑庭。唐峻夫婦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墮落下去,阮婕還在背后勸導自家女兒別靠近他。可看似叛逆的背后,實際上也是一種逃避,有對妹妹的感情,也有對父母的心寒。
讓他徹底絕望的是,唐松曜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回到海島的家里,想和這個日漸疏遠的妹妹共同度過自己的成人禮,可妹妹卻不再像過去那般無條件地接納他,將他視作最親密的人。妹妹的眼神里只剩下疏離和寒冷,當熱也有幾分心痛:“你變壞了,你讓爸媽擔心了,你不再是那個好哥哥了。”唐松曜瞬間心碎,和這個養育了自己十八年之久的家庭就此別過。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唐松曜的親生父親還算是個有本事的,師范讀的英語,當時看到了外貿行業的紅利,遂辭掉工作下海入行,那幾天賺了不少。老子發財,兒子享福,為了彌補這個自小就被送養的兒子,夫婦倆沒少給他零花錢。
成年后的唐松曜成天借酒消愁,被夾在兩邊的他很不好受,他成為了兩個家庭維護自身利益的犧牲品。有天晚上他喝得有些高了,在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闖了紅燈,幸好當時是凌晨,只是撞向了一輛違章停在人行道的小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