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霽川不愿意讓人開車去她家里接送,于是約好在一家咖啡廳等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玩手機。那輛車幾乎是百分百準時到達的咖啡廳,以至于阮霽川剛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就發現那輛邁巴赫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阮霽川有些不適應,因為家訪一般來說都是學校或者老師主動提供的服務,哪有家長派人接送的道理?而且學校還會提供對應的里程報銷。不過一想到這次家訪也沒有傳達到位,她也就沒太把這事放心上。
不過,這所學校本身就坐落在n市的核心地帶,許多孩子都是就近入讀,像這位學生居住的區域,離阮霽川的學校反而有相當一段距離。而且像這種高檔富人住宅區附近都有配套教育資源,看上去也不比自己那所差,為什么跑那么大老遠上學呢?
jasper的家坐落在一個靠海的森林里,整棟房子差不多是阮霽川十個家的大小。他們出發前往的時候是下午,現在天色也漸漸暗下去了,等到的時候阮霽川已經睡著了。那名司機停好車下來給她解開安全扣,一向警覺的她立刻被驚醒了。
“抱歉,阮小姐,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
阮霽川睡意全無,腦子里一時間閃回些不好的片段:“噢,沒事,我只是不習慣別人碰我?!?
“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司機站在車門旁邊。
阮霽川點點頭:“好的?!?
她從車上下來,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環顧了下四周,又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五點。再看別墅里邊,早已經燈火通明了。一個月不知道要燒掉多少水電,阮霽川想。
那司機把車停在門口花園旁邊的過道上,緊挨著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阮小姐,請跟我來?!彼緳C領著她走進了大門。
說實話,這樣的豪華阮霽川已經見怪不怪了,但走進來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道是換鞋的時候,隔著襪子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帶來的觸感,還是被空蕩的內部結構引發的不安。
客廳沙發旁邊放有一架叁角鋼琴,jasper就坐在旁邊玩他的玩具,他很專注,像是阮霽川不存在一樣。
“阮小姐?”
“???”意識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阮霽川連忙回過神來。
“你剛剛是怎么了?”那名司機一臉關切地問她,“我一連喊了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沒事,我只是剛睡醒,整個人有點暈乎乎的?!?
“那就好,您先稍坐一會,我去打個電話。”
“jasper的家長不在家嗎?”
“您先稍坐一會,這個我來聯系就好?!?
說著,他抱起了坐在地上的jasper,小聲道:“地上涼,我們先回屋里玩吧?!彼恢皇秩厣系耐婢?,一只手托著男孩的屁股上了樓。
打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阮霽川就感到渾身不自在,剛剛她還在門外的時候就隱約覺得這個房子周遭的環境有些陰森森的?,F在這種天氣很干燥,可一到傍晚,周圍的樹林就布滿了濃霧,而且這種豪宅還是莊園式的,隔著好幾百米才能見到一個鄰居。
傭人給她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和熱茶,阮霽川有些心不在焉,她沒有伸手去拿。
家里又給打來了電話,雖然阮霽川已經和他們說好了自己晚上才會回來,但家里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會感到擔心,尤其是她平時都保持著出作入息的生活態度。
差不多等了有一個小時,阮霽川感到有些不耐煩了,再怎么說她也是過來完成工作的,并且這份工作是在占用她的休息時間。雖然有加薪,但他們沒有事先說好而是臨時通知,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所以她不得不從已經安排好的日程中擠出時間。
又過了半個小時,阮霽川已經有些生氣了,也不好發作,而且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遂打開手機,點進那個前些天給自己發過消息的ryan的頭像:jasper爸爸,我已經……
還沒輸完,剛剛那個司機就從樓上下來了,阮霽川頓時感覺到一口氣堵在胸口,剛剛所有的氣都錘在了依托棉花上,無處發泄的她只好沖著司機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先生,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在此之前我們都已經約定好了家訪的時間,那么至少你們應該遵守約定,及時派人進行溝通?!?
“阮小姐,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出有因,請您稍安勿躁……”
又是阮小姐,阮霽川忍不住出聲打斷:“如果你們還是要繼續拖下去,很可能要進行第二次家訪,另外,請你們稱呼我為老師,而不是小姐,我是孩子的老師,請你們把我當成一名老師來對待,而不是什么上門拜訪的賓客?!?
“好的,阮老師,剛剛先生已經結束會議了,但他暫時無法按時趕回來,我已經通知傭人準備好晚飯了,是我們失禮了,還請您能賞個面子。”
阮霽川往飯廳那看去,剛剛在廚房里忙活的那幾個傭人已經把做好的熱菜端出來了。
“既然趕不上了,那我就先回家了,我家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