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撐在陶瓷洗手盆上,死死地盯著鏡中那個神色狼狽的自己,一頭微卷長發被弄得亂七八糟,嫩粉色的蕾絲裙上分布有大小不一的點點水漬。
待心緒平復了些,我用手指理順了,四下打量了一下,見沒人便把內褲脫下來,也顧不得衛不衛生的問題,對著感應水龍頭噴出的長流水猛搓那塊被淫水浸透的區域。
完了又從從紙巾筒里扯出一長條的紙,沾濕了,在剛剛被陳允執用沾有淫水的手指抹過的地方反復擦拭。
等把這一切的工作都完成了,我抬頭望向瓷磚墻上的掛鐘,估摸著他們應該也要散場了,有好幾個人醉得不行,留在那也是陪他們耍酒瘋。
我之所以要把內褲洗過,完全是害怕萬一等下張翊要和我出去開房,他看到了會怎樣?
我倒是不怕他和陳允執鬧掰,但介于我過去對陳允執的感情,張翊要是再聰明些,他一旦聯想到今晚上發生的,誰知道他會怎樣懲罰我這個在他眼里不忠的對象。
眼下他手里掌握著我的那些不雅的證據,我要是跳起來造反,指不定他會利用這些來怎樣拿捏我,先試著順從,時間長了等他完全信任我,才能有進一步的計劃。
透過虛掩著的門去看包廂的情況,原來趁我去廁所的時間里,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張翊、易樹潛和李東耀他們幾個還在交談,陳允執的座位是空著的。
我推開門走進去,坐在了張翊的旁邊,他把我摟懷里,李耀東見他這樣,笑著調侃說:“我就還沒見過你對哪個女的這么上心。”
易樹潛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根煙,往我們這邊瞅了一眼,沒看出有什么表情。
易樹潛把手里的煙在煙灰缸里摁滅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李東耀卻像是和張翊有說不完的話,聽上去像是家里的私事,兩個人互相攀著肩膀一同站了起來。
我跟著他們走出了包廂,倆男的走在我的前面。
身后的易樹潛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去,卻發現他對著我舉起了手,腕上躺著的是剛剛被我洗過的那條內褲:“這是你的嗎?”
這群瘋子。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抽走了那條內褲,把它塞進包里。
“別告訴張翊。”我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一樣,捂著包包的扣子,朝他扔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翊再沒有帶我回到那家酒店,而是吩咐開車的人把我一個人送回小區,他有事先走了。
我忐忑不安地打開家里的門,發現家里有人,姚倩益阿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穿成這樣回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掃了我一眼。
我換好鞋以后立刻跑回房間。
梳妝柜上擺放著我幾個月前帶來的各種護膚品和發飾,我找來一只購物袋把它們一一掃進去。
衣服有些多,胡亂塞的話行李箱很快就會滿的,我只好跪坐在地上把它們都迭好。
整個房間里除了家具和三件套用品我帶不走,其他的都能裝得進去。
我躺在床上小小地瞇了一會,定了個兩小時的鬧鐘。
醒來的時候得有十一點了,我打開門看了下,客廳和走道已經是一片昏暗了,關上門收拾好自己以后,拖上行李箱,沒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令人感到恐懼和傷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