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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貌似是個商圈,整個商場被做成一個開放式的圓環(huán)形狀,中間的一截弧形被設(shè)計成階梯式噴泉,有花叢圍繞著。依稀記得初中時期和孫燕妃她們來這兒逛過,我和劉辛還一了這里的法餐吃,他喜歡那家店的蘋果鵝肝。
自從我和她們鬧掰了以后,總是面臨著形影單只的處境,也就不想到這種人多的地方,周末也只會一個人逛逛書店和精品屋。
我看著衣著各異的人在透明的旋轉(zhuǎn)門間進(jìn)進(jìn)出出,以及門口那些早已易主的商鋪,過去那些令人懷念的回憶涌上心頭,我才發(fā)現(xiàn)我內(nèi)心渴求的東西一直沒變。
對于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女孩來說,除了她的學(xué)業(yè),還有什么是比克服孤獨更為重要的么?更何況這兒本就沒有她的家。
每當(dāng)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便是我最脆弱的時刻。
張翊帶我來到了坐落于這家商場旁的酒店,我跟著他上了樓,鬼使神差地進(jìn)入了他早就訂好的酒店。
那張床上放著一幾個顏色各異的購物袋。
他指著那個上面印著“sandro”字樣的牛皮紙袋,讓我打開看看。
我照著他說的拆開了那個包裝袋,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件很眼熟的淡粉色蕾絲連衣裙。
依稀記得在論壇上看到過某位女明星穿過它。
“換上它。”我抱著裙子往浴室那邊走。
“回來。”我回頭茫然地看向張翊,他臉上隱約有了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我讓你去廁所換了嗎?”
我心下了然,雖然說他對我做了那樣的事,但在他面前換衣服對我來說還是非常令人羞恥的。
我閉上眼裝作沒有人在的樣子脫下了上衣和褲子,把那條連衣裙套在了身上。
門口的過道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鏡,張翊拉著我走到了那個鏡子前。
這條裙子比較修身,穿在身上是恰倒好處,只不過把我梳好的馬尾弄得亂糟糟的,但頭頂巨大的光打在我的身上,臉上的各處不完美的凹陷都一一被這柔和的頂光撫平了。
不愧是高檔酒店啊,連燈光都這么講究,難怪那些網(wǎng)紅住好酒店都喜歡在頂光下對鏡自拍。
張翊的手不知何時慢慢地摸到了我的腰間,他輕輕地貼近我,小聲問道:“好看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如果是劉辛送的,我應(yīng)該會用手機(jī)拍八百張照片然后發(fā)到qq空間或是朋友圈。
如果是現(xiàn)在,我反而會覺得別人看到了以后是否會對我又不好的猜測。
張翊又指示我拆開了一個rv的鞋盒,媽媽的鞋柜里也放著幾雙rv,她說這種鞋一點都不耐造,不適合她這樣跑生意的創(chuàng)一代,你只能穿著它逛商場,所以看見喜歡的款式買了也是放在鞋柜里吃灰。
我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撫摸它的鞋底,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小的時候我也喜歡偷穿媽媽的rv鞋,它家鞋底的觸感很奇妙,有點像手臂的皮膚。
這是一雙淡粉色的平底方頭單鞋,鞋頭有個金色的金屬扣,不是媽媽喜歡的那種帶鉆的扣。
我把腳上的棉襪脫下來裸腳試了試。
“這雙有點磨腳后跟。”我轉(zhuǎn)頭對一直站在身后的張翊說道,過了幾秒又對他解釋道,“只是有點。”
“試試其他的吧。”他指了指床上放著的其他購物袋。
有個黑色購物袋上面裱著一朵白色山茶花,我沒看名字就知道是香奈兒的。
我記得爸爸曾經(jīng)給媽媽送過一雙香奈兒,媽媽笑著責(zé)怪他:“這兩個大c交叉在一起像個句號,顏色還選了黑白的,也忒不吉利了點。”但最后她還是穿了一段時間。
鞋子是乳白色山茶花魚嘴鞋,有跟,碼數(shù)應(yīng)該是買小了,很擠。
“這雙更軟一點,比較舒服。”
“把其他的也試試看吧。”張翊雙手插兜,抬頭示意我打開另一個盒子。
還有一個盒子是什么uawang的,打開發(fā)現(xiàn)蠻像芭蕾舞鞋的,鞋跟很粗,但不是很高。
這雙鞋買大了,我的腳后跟根本碰不到鞋邊。
“就那雙平底的比較適合你,你一會穿那雙。”
聽張翊這么一說,我便把腳上的uawang脫下了。想當(dāng)被人豢養(yǎng)的舞女還得有雙合腳的鞋,我沒有柔韌的先天,即便讓我學(xué)成上臺,也只能在觀眾面前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