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回來之后就直奔了浴室,說是開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煙灰缸,已經難受一路了一定要去洗掉味道。
但實際上卻一臉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樣子,耳朵紅紅的,一看就是又在自作主張地想著什么帶顏色的主意。
只是有賊心沒賊膽,想做壞事,又擔心出問題。
進浴室前一步三回頭,生怕時寧會逃跑似的,再三囑咐讓他一定要在客廳等著自己。
逃走大概是不會,但時寧又不是謝連安,他從來不會乖乖聽話,在客廳呆著才沒有意思。
他前腳才笑著哄謝連安快去洗澡,后腳轉頭就往小說里面描寫過的,反派用來關人的地下室走去。
【宿主不是說不想和小說劇情有太多接觸嗎?】
去地下室的通道有點黑,小燈泡倒是很自覺地跑出來照亮。
“因為我是善良的炮灰呀。”時寧從謝連安的口袋里面翻出來的一顆硬糖,將它一下子咬碎,咯嘣咯嘣的聲音在通道里面回蕩著,他語氣愉悅地開口:“我就樂于幫助大家拯救世界。”
“放心,他不會再出現的。”
雖然對時寧最后的這句話表示深深地懷疑,但系統最后還是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地在前面充當燈泡的作用。
通道不算太長,也沒有小說和電視里面那種,越走越陰森的感覺,地下甚至還安裝了地暖。
不虧是反派,太有錢了。
時寧感慨著,然后在通道盡頭停下腳步。
前方一道禁閉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時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前亮著光的密碼鎖,嘖了一聲問:“小燈泡,你知道密碼嗎?”
【經過檢索,世界數據里面沒有這道門的密碼。】
“好吧,”時寧終于看清了系統的真面目,聳聳肩無奈道:“畢竟你只是一道沒什么用的數據流。”
數據流系統:……
【宿主你自己都不知道密碼,還非要那么自信地過來地下室!】
“因為我相信你會知道的呀,”時寧的眉梢垂下來一點,有些委屈似的眨眨眼:“不是說系統什么的,都特別厲害嗎?”
【這樣說其實也沒錯啦……】
不知道為什么,時寧現在的模樣總是會它產生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看著看著,就總莫名其妙地退步。
“而且我看有些影視作品里面,什么密碼呀解鎖之類的東西,對系統來說都是手到擒來的東西。”
青年的聲音很溫和,帶著點若有若無地試探和驚訝,每一個尾音都落得恰到好處:“小燈泡,你難道不會嗎?”
【我當然……】
系統平直的機械音一頓,然后詭異地穿了個彎。
【宿主不要再想那些違規的事情了!系統什么都不會做的!】
小燈泡終于知道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時寧裝可憐的樣子,簡直要比反派高了好幾個等級,和系統上一個世界綁定的宿主,有異曲同工之處。
想到前宿主,系統就忍不住感慨,為什么人家能那么努力,早早地就睡上了反派,而這個世界的宿主卻還在幻想著欺負無辜的系統!
想著想著,看向時寧的“眼神”就越來越幽怨起來。
當然,時寧是感覺不了任何東西的,畢竟小燈泡又沒有眼睛,只有周圍的光亮在忽明忽暗地波動個不停。
時寧:“?你沒電了嗎?”
【……總之我是不會幫你的!這種事情,宿主要么就去直接問問反派,要么就……】
它還在嘰嘰喳喳,時寧已經伸手觸碰在了密碼鎖的屏幕上,隨意地點了兩下:“好吧。”
咔嚓。
開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里面顯得格外明顯。
系統義憤填膺的聲音頓時僵住。
時寧哇了一聲,懶洋洋地推開門,驚訝似的往里看:“竟然真的打開了欸。”
【你明明就知道密碼還問我干嘛!】
作為正義的炮灰,怎么可以隨便調戲無辜的數據流!而且他根本就沒有一點點驚訝的樣子好不好!
小燈泡氣得光都更亮了幾分,將整個地下室完全照亮。
時寧往里面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輕,淡色的唇輕輕勾起,像一名深夜潛入了城堡的訪客。
琥珀色的眸子抬起來,瞳孔里面反射出白色墻壁的影像。
望著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時寧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它們,眼底晦澀不明:“嘖。”
而此時此刻,城堡的主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地下室已經被人推開了門,他正滿心歡喜地從浴室里面出來,水汽彌漫,帶著淺淡清新的橘子沐浴露的味道。
“時寧,你看我身上的……”
他羞澀甜蜜的聲音停頓住。
像是被誰猛地掐住了脖子,像是瞬間啞了喉嚨。
謝連安眼里面的歡喜期待慢慢染上了陰郁和慌亂。
“時寧……”他攥緊了衣袖,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