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當天晚上就發短信過來,說他現在在陽臺,上面的風好冷。
手機里面也果然傳來點呼嘯空洞的風聲,嚇得時寧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不由得感慨道,當代打工人的精神狀態比他們兩個精神病還要不正常。
連忙就收拾了行李,帶著些土特產買了票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本來以為只是個低調且無人知曉的行程。
結果一下飛機,還沒能走出機場,就被周圍蹲守的舉著牌子來接機的鬧哄哄的人群嚇了一跳。
這些年來當三十八線小炮灰當太久了,時寧完全沒有要做點偽裝才能出門的想法,大大咧咧地就穿了個白體恤背著包上了飛機。
反而是謝總因為前一天睡覺蹭來蹭去,把短發蹭成了一頭卷毛,被時寧著帶上了自己的黑帽子來壓住。
因此當兩人完全沒準備又不設防地出現在機場時,一下子就被眼尖的小姑娘們抓了個正著。
“啊啊啊!時寧!謝總!”
因為買了最早一班的航班,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太開的時寧:“?”
他滿臉迷茫,戳了戳旁邊的謝連安:“今天有什么明星和咱們坐了同一架飛機嗎?”
因為她們其實和兩人尚且還隔著一段距離,機場里面本來也十分吵鬧,嘰嘰喳喳地喊了一通根本聽不清楚喊的是什么。
謝連安警惕地看了兩眼不遠處喧鬧的人群,冷靜地說:“有可能,那咱們避著點走。”
【……】
系統實在忍受不了地飛出來。
【反派眼神不好,宿主你怎么也這樣,就算聽不清楚名字,但她們手里的手幅你總是能分辨的出來的吧!】
時寧仔細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無奈攤手:“不好意思,其實我的眼神也不太好來著。”
《山河萬里》已經錄制完了,不管從什么層面上來講,這都只是私人行程,時寧其實不太喜歡被打擾到的感覺。
本來因為沒睡保而有些煩躁的心情更加不好起來,但仍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摸樣。
也就只有在他旁邊的謝連安能夠感受到青年的低氣壓。
并且飛快地采取行動。
時寧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上就多了一頂鴨舌帽。
謝總就像是某個藍胖子機器貓一樣,迅速從口袋里面掏出來了眼鏡口罩之類的物品,在時寧還怔愣著的時候,一邊拉著人往一個角落里跑,一邊給他戴上各種偽裝。
時寧挑著眉,任由謝連安對自己“動手動腳”,好奇似的說:“謝總要帶我去哪里?”
身后不遠處的一群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舉動,哄鬧聲更加明顯起來,還又一陣陣的推搡和奔跑聲,多半是追了上來。
謝連安回頭一看,就對上了無數個黑壓壓的鏡頭,他的眉頭擰起來,抿著唇說:“我讓助理在機場外面等我了,先跑出去再說。”
時寧高中時期那么多次逃課去打工的經歷都不是白來的,教導主任的圍追堵截都躲過去了,還跑不過一群小姑娘。
但謝總就不一樣了,體育測試年年倒數,但又死倔,跑到最后臉都憋紅了,還要騰出空來去瞪那些扛著個攝像機追著時寧拍的陌生人。
機場很大,出口和進口都不止一個,還好兩人都沒有拿什么笨重的行李,半個小時后終于成功將尖叫著的人群甩開。
并且成功迷路。
又做賊似的在機場里面轉了一個多小時后,終于在保安大叔懷疑的眼神中,出了機場,成功找到了等待良久的小陳助理。
謝連安跑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氣,但又不想再時寧面前顯得太菜,憋得臉通紅,一邊拉開車門一邊故作高冷穩重地吩咐道:“小陳,開車,動作快點。”
而那些追過來的“粉絲”也終于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舉著各種設備邊拍邊迅速靠近,眼看著就要追上來攔住車了。
小陳助理不愧是金牌助理,動作非常迅速,在身后的人群即將尖叫著包圍過來之前,掃了眼車外的人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難得地多了點興奮的神色:“我明白的謝總!”
接著眼鏡一抬,油門一踩。
車速就直線飆升,將謝總的一個嗯字和腦袋一起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前座靠椅上。
砰的一聲悶響,謝總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
時寧則是后怕地摸了摸自己提前系好的安全帶,暗自慶幸地松口氣。
一路上小車速度快得想要飛起來了,在違規違法的邊緣上瘋狂來回跳動,要不是時寧終于沒忍住勸阻了幾句,看上去老實本分的小陳助理還想要給兩人來個擦線過紅燈炫技。
最后黑色低調的小車終于穩穩停在了公司門口,時寧的眼神恍惚,謝總的小腿肚子都有點發顫。
小陳助理堅定而平靜地推了推眼鏡:“放心謝總,我是專業的。”
謝連安下車時差點崴了腳,但很快又調整過來,表情陰森森地說:“我不是告訴你時寧暈車嗎,你開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