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算大,但絕對已經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謝連安視線微微飄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呼吸都興奮得有點急促起來,還故作矜持地點點頭:“這樣也可以。”
隨著第一期的播出,導演終于明白了觀眾們想要看的是什么,抱著復雜的心情,對著對講機說出幾個字:“我覺得ok。”
于是在除了時寧之外所有人的積極支持下,這個莫名其妙的提要求權,被轉移到了時寧的身上。
時寧:“……”
很好,完全沒有人想要詢問一下當事人的看法。
【宿主好棒!不費一兵一卒就獲得了懲罰反派的權利,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的話,懲罰過程中肯定會發生很多口口口口的事情,到時候宿主你就口口口,這樣我們的攻略值就又可以……嗶-嗶-嗶。】
遨游在網絡世界里多日,從小燈泡變成小黃燈泡的系統,終于由于說了太多違禁詞匯,被動封了口,之后的幾個字都顯示為了面板上的一堆亂碼,雖然不知道它嘰里咕嚕了什么,但好歹時寧的耳朵算是清凈了。
擔心再在這里待下去,黑化后的老實人班長以及腦回路清奇的刺頭反派謝總,會聯合起來,做出一些難以預料的可怕事情,時寧連忙拉著謝連安離開了任務教室。
表面上若無其事,實際上慌不擇路。
一直到從走廊里出來,快要下樓時,才打開了剛才拿到的線索卡片。
“好像不太一樣,這一張給你。”時寧只是稍微看了兩眼,就隨手將其中一份線索遞給了謝連安。
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思考著卡片上的線索的含義。
一顆樹,幾個繞著樹跑來跑去的小孩兒,一條小河流。
這是個什么意思。
時寧剛剛才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這幾個圖案,就被人摁住了手腕。
“等一下時寧,我好像知道了。”
一側頭,就對上了謝連安無語且惱怒的表情。
時寧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接過他手里面的卡片,低頭看了起來。
而下一刻,就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了出來,滿臉焦急的許柒出現在了面前。
發現站在樓梯上一言不發的時寧兩人時,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哭喪著臉吐槽道:“時哥,我真的服了,導演給的線索一點都不靠譜。”
他說:“我整棟教學樓都跑遍了,哪里都找不到一個穿著棕色毛衣,帶著黑框眼鏡,還會批改數學題的音樂老師!”
時寧/謝連安:“……”
在許柒焦急又迷茫的注視中,時寧彎著眉將謝連安剛才遞給自己的卡片收起來,一字一頓說:“看來咱們的目標人物都是同一個人。”
而另一邊,穿著棕色毛衣的音樂老師,推了推黑框眼鏡,在時寧之前完成的最后一道小問上,用紅筆畫下了大大的一個叉,一抬頭,剛好就看見了再次推開門進來氣喘吁吁的幾個人。
“不錯不錯,幾位同學反應還算快,老師很是欣慰。”周延放下筆,故意裝腔作勢地點頭。
時寧難得地露出點除了笑之外的表情,咬著牙走向了某個翻身做了老師就想趁機亂輩分的人:“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親愛的班長,你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親愛的”三個字當然又再一次觸動了謝總敏感且小心眼的神經。
新仇加舊恨,謝總面無表情地邊活動手指,邊向著周延靠近。
許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到周延的臉時,驚呼一聲:“原來你就是那個害得我跑了一個多小時的數學老師!”
其實是音樂老師的周延:“……”
即將面臨群毆危險的班長咳嗽一聲,舉起手來:“各位,我是藝術生,麻煩對我溫柔一點。”
雖然過程有些許崎嶇,但時寧三人竟然還是前幾名找到相關人物,到達溪橦鎮的人。
并且此時天還很亮,太陽將降落下山頭,整座小鎮都被籠罩在淡淡的金光之中。
許柒跑遠了,聽說是想要偷偷地和顧影帝打電話,用主動告知線索地點的方式來削弱一點自己在他心里面的負面形象。
周延作為素人,也是任務對象,被導演組叫走去溝通一些接下來的事情。
作為前幾名完成任務的人,時寧三人擁有在觀賞夕陽的同時,享受各種水果和美食的權利。
但相比起其他還在努力得到線索的人來說,這種吃吃東西吹吹風的悠閑場景,當然就沒有那么有看點了,導演象征性地讓攝像老師拍了一些畫面,就擺擺手告訴兩人可以自由活動了。
攝像師走后,時寧總是勾著的嘴角才終于慢慢地垂落了下來。
身邊只有謝連安在,偽裝了一整天的笑臉重新變得冷淡起來。
倒也不能說是心情不好,只是太過平靜,風是靜悄悄的,夕陽是靜悄悄的,時間和空間好像都變成了扭曲在一起的啞巴,安靜地讓人產生點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