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其實都很熟悉而美好,時寧卻看了兩眼就開始出神。
直到嘴巴邊上一涼。
眨巴兩下眼睛回神,恰巧就和彎下腰來靠近自己的謝連安對視上。
謝總努力維持穩重冷靜的形象,事實上卻表情慌亂,神情無措,一緊張還差點咬到了舌頭:“我不是想趁著你發呆去做不好的事情。”
發現時寧看著自己,謝連安努力辯解:“真的沒有,我剛剛、我剛剛只是想要……”
時寧點頭,非常理解的樣子:“我明白,你只是想要偷偷親我而已。”
攝像老師都不在,小鎮上的戶外也沒有什么監控,的確是反派下手的好時機。
“太狡猾了謝連安,”視線在青年瞬間紅透了的耳朵邊上停留了半秒,時寧最后肯定地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謝總簡直是百口莫辯,只能結結巴巴給時寧展示自己手上的東西:“我只是想讓你嘗嘗這個而已。”
一顆剝了皮的圓滾滾的,還帶著點水珠的紫色葡萄。
剛剛觸碰到時寧嘴角的涼津津的東西就是它。
時寧又發起了呆:“哦。”
謝連安看著他因為半躺在躺椅上,而不自覺微微揚起的頸脖,忍不住呼吸急促了半拍,想了想又大著膽子靠了過去,借著遮陽傘的遮擋,彎下腰,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一下青年形狀漂亮的淡色唇瓣。
一觸即離,只留下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溫熱。
謝總心里面雀躍歡呼著,睫毛因為興奮而眨個不停,理直氣壯地說:“我從來都不偷偷親人。”
都是光明正大地偷偷親。
時寧在沒有故意偽裝成正常人的時候,反應會稍微慢一些,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掀開眼皮,下意識地微微皺臉,琥珀色的眸子掃了一眼謝連安,舔了舔被親到的地方,輕聲罵他:“流氓。”
【+5】
“你又把我的手指弄臟了。”
謝連安不僅是流氓,還是變態,不僅是變態,還是有錢有權有學問的變態。
怪不得是反派呢,渾身都是作為反派的標配。
被罵了流氓,不僅不生氣,反而眼睛亮亮地盯著時寧看,也不去坐旁邊的躺椅,自己不知道從哪里端來一個小塑料凳,緊緊地挨著時寧的大腿坐下來。
謝連安靠得太近,時寧的雙腿都沒有地方移動,實在忍不住抬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你過去一點。”
“時寧晚上還沒有吃藥,”謝總顧左右而言他,生硬地想要轉移話題:“如果等會兒難受了,記得告訴我。”
漂亮的青年聞言稍微側過頭,眸子抬起來,疑惑道:“我只是腦子和心理有問題,又不是身上有病。”
謝連安趁著他看過來,又喂過去一枚剝了皮的葡萄,嗯嗯兩聲:“我知道的,但是心里不舒服也是難受,時寧吃了藥,就不會難受了。”
總覺得這人就像是在把自己當成小孩兒哄騙,時寧迷迷糊糊地終于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皺起眉來想要反駁,結果一張口又被塞了兩顆葡萄,只能先將它們咽下去了再說。
才咽下去,旁邊的人就又興沖沖地遞過來兩顆,嚼著嚼著時寧就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什么。
在桌上的一大串葡萄已經消失了一半之后,時寧終于皺著眉推開了謝連安再次伸過來的手。
“我不吃了。”發現了反派的險惡用心的時寧堅定地表示拒絕:“你自己吃吧,別遞給我了。”
謝連安雖然很享受投喂時寧的樂趣,但是時寧的腸胃太脆弱,一次性吃太多涼性水果,的確是不太好。
聞言便一臉失落地收回了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樂趣。
幫時寧擦手。
水果的汁液沾染到了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竟然莫名給它們添上幾分異樣的性感來。
時寧沒有拒絕謝連安幫自己擦干凈手的提議,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純粹是因為懶得拐那么多個彎去廁所,就為了洗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