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材料和服飾的資金,各組可以通過第二天舉辦的繪畫比拼的方式來贏取,由村民評選出名次?!?
繪畫。
謝連安下意識地看向了不遠處的青年,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時寧剛剛被宋扶依邀請品嘗她做的糕點,小姑娘加了太多的檸檬,時寧被酸得一張臉可憐巴巴地皺起來:“唔,好酸?!?
或許是時寧之前給人的印象都太過狡黠和可靠,偶然看到他出一次糗,周圍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起來,但都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調侃。
風將已經快要成熟的麥子吹彎了腰,風中有果實和糕點的香氣。
時寧轉過頭,漂亮張揚的眉眼微微挑起,壞心眼明目張膽地擺出來,沖著謝連安揮揮手:“謝總快過來,小宋妹妹說要請你吃糕點,可甜了!”
的確很甜。
謝連安心跳空了一拍。
攻略值卻努力地上跳好幾下。
時寧仍然笑眼盈盈波瀾不驚。
系統也終于明白了這一個世界的攻略策略。
【嗯,讓反派自己攻略自己,好手段。】
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
繪畫。
還是有評委的繪畫比賽。
為了讓成員們去尋找靈感,導演組從第二天的晚上到第三天上午,除了一個爭搶工具小游戲之外,都沒有再安排什么其他的任務。
爭搶工具小游戲中,大家都很和諧,完全沒有發生導演組所預期的激烈爭搶的狀況。
“哥也不會畫畫,反正工具就那些,你們想要什么,跟我說一聲就行!”李風甚至大大咧咧地這樣說。
“我會畫畫,所以工具什么的無所謂,怎么畫都是畫,大家把剩的給我就行?!鳖櫵梢莺闷獾亻_口。
“那咱們直接分?”
好好的一個搶奪大賽,被搞成了分享大會。
導演一邊被氣得牙癢,一邊在心里面想節目播出的時候,他們不會被罵吧,一邊還要試圖阻止。
“這樣不太好吧。”卻有人先一步地提出了反對意見。
導演剛剛松出一口氣,懷著感動地心看過去,卻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時寧,松出去的氣又迅速提了起來。
果然下一刻,時寧就笑著懶洋洋地說:“咱們石頭剪刀布吧,贏的人先挑,然后咱們再配合導演裝一裝去搶各自的工具。”
“噗呲,這不是明目張膽地打假賽嗎?!庇袀€女孩子沒忍住笑出來:“不過我喜歡。”
導演:“……”
在導演組虎視眈眈地注視下,早晨的搶工具比賽硬生生地變成了老年團建活動,每個人都拿到了繪畫工具。
這次的繪畫同樣是小組比賽,但每組的人都要上交一份作品,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個人的比賽,因此有小組會選擇分開尋找靈感,各自創作各自的作品。
時寧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也告訴了謝連安不用特意跟著自己,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只是時寧才往前走出幾步,身后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亦步亦趨的,小心翼翼的。
最開始時寧并沒有理他,畢竟去哪里采風都是自己的自由,時寧只是擔心謝連安和自己呆在一起,畫出來的畫可能會比較風格單一。
但是不管自己去到哪里,那個腳步聲就不遠不近地跟在哪里,自己在哪里暫時停留,那腳步聲就在那里停下。
余光瞟到身后不遠處某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時寧沒忍住在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
“謝總藏在那里,是想要畫大樹嗎。”
身后傳來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小,像是什么動物從草叢里面探出來的動靜。
時寧被自己想象的畫面逗樂了,看到謝連安站回自己身邊時,眉眼都尚且含著笑意:“這么巧啊,我們選擇了同一個地方采風?!?
謝連安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畫板邊緣,輕輕地嗯了一聲。
出乎意料的,大半個上午謝連安都很安靜,甚至說得上乖巧,不知道從哪里搬來兩個小凳子,遞給時寧一個,自己坐一個,兩人不遠不近地挨在一起。
時寧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畫過畫了,但好在上手很快。
金黃的麥浪,碧藍的天空,枝頭的飛鳥還有舒緩的風。
但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時寧看著畫板上已經趨向于完整的圖畫,一邊慢悠悠地思索,一邊光明正大地發呆。
但耳邊卻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
“時寧,我不會畫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語,甚至連陽光和風好像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時寧迷茫地眨眨眼,一片金黃麥浪映入眼簾,回憶里帶著小坑的課桌,窗外的枝條,身旁穿著校服望著自己的少年……都在一瞬間消失。
謝連安又再次重復了一遍,就像曾經他以為年少的時寧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樣,24歲的謝總也同樣以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