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最大的李風咳嗽一聲,也跟著打圓場:“放心放心,我們都懂?!?
時寧:“……”
總覺得他們懂的東西都不太對。
“哈哈哈,謝總和小檸檬關系的確很好,不愧是好兄弟,導演實在太黑心了,都不給個替換的床單!”或許是覺得自己的上一句話說的不太恰當,主持人又連忙跟著補充了一句。
就是語氣干巴巴的,怎么聽都怎么覺得生硬。
但好歹也算是圓上了,時寧松口氣,正想要掀開被子坐起來,卻感覺一只手臂突然從自己的腰部纏上來,一直按到了鎖骨處。
“唔時寧,你要去哪里?!币活w睡得頭發亂糟糟的腦袋,從被窩里面探出來,謝連安眼睛都沒有睜開,手就已經伸了出去尋到了時寧的身上。
好好的一個霸總,硬是像八爪魚一樣黏糊糊地纏了上來。
【宿主,別吐槽了,你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粘著反派的?!?
時寧忽然就臉上一燙,在心里面惱羞成怒地呵斥系統:“不許說話?!?
好不容易才糊弄過去的“兄弟情”,因為謝連安的這個動作,又給沾染上了點不清不楚的色彩。
眾人表情驚恐神色各異。
時寧沉默了一下,撿起謝總的爪子,準備假裝自然而不經意地把它扯開。
一扯沒扯動。
再扯,謝連安嘴里含含糊糊說了句什么,又把另一只手也纏了上來。
兩只爪子都扒拉著時寧的胸膛和頸部,腦袋也蹭著蹭著就靠過來,簡直比八爪魚還八爪魚。
“你確定我當晚也是這樣的?”時寧的關注點與眾不同,沉默了一下后試圖從系統那里找回自己的形象。
【不是?!?
時寧松口氣。
【宿主當時把腿也纏上去了?!?
哦。
時寧面無表情但紅著耳朵把‘胡說八道’(真實表述)的系統推開,然后當著眾人的面,用力抓住了謝連安的一只手往下拉。
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時寧的另一只手探到了被子的下面,摸索著掐了一把某個人的腰。
“唔!”謝連安驚呼一聲,總算是清醒過來。
看著面前離得很近的屬于時寧的笑瞇瞇臉,謝總迷茫了一瞬,視線在青年漂亮淡色的唇上打轉,然后迅速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悶悶地說:“我還沒有刷牙?!?
時寧的笑僵硬在嘴角。
這小子說這個是想干嘛。
場外的導演坐立不安良久,聽到這句話后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雖然說太過分的話他們都會減掉,但是房間里面的人太多,未免就不會被拍照爆出去,嚇得他連忙撿起對講機:“好了好了,叫醒了就可以了,收拾收拾都出來吧!”
接到指令的李風也很快反應過來,將一臉八卦的同伴們往外趕,打著哈哈說:“導演讓咱們出去了,人家兩兄弟也得換衣服洗漱,咱們先出去先出去?!?
其實導演本來的打算是,讓眾人抽簽給最后一個被喊醒的房間的人一點小小的“驚喜”,比如給他們化妝,讓他們穿奇裝異服,或者唱首歌之類的。
時寧也還算是配合,萬萬沒想到差錯居然處在了看上去就穩重冷靜的謝總身上,為了避免節目還沒錄完就被爆出大瓜,導演只能含淚退后一步,給這兩個明明有兩張床卻非要睡到一張床上去的兩個人,一點整理的空間。
畢竟現在還好是有被子蓋著,萬一被子一掀,拍到了點他們不該拍的東西就不好了,時寧是小藝人,但謝連安的八卦他們這種小綜藝節目還是不太感深扒的。
還好這一次的藝人們也都不是什么難搞的人,知道再待下去容易知道點不該知道的事情,都很識趣地調笑兩聲,就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里面的攝像頭甚至都戰戰兢兢地不敢拍。
時寧撐著頭,彎著眉看著又開始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謝連安:“現在好了謝總,我一個善良的單身青年人設全部都被你毀了?!?
謝連安垂著眼,睫毛眨啊眨的,腦袋上的呆毛晃來晃去,嘴角壓都壓不住,還要故意裝成沮喪沉默的樣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只是在暗自竊喜而已。
時寧倒是沒有要揭穿他的想法,只是拍了拍青年的膝蓋,懶洋洋地說:“你快去洗漱吧,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出去晚了更說不清?!?
謝連安當然巴不得說不清,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時寧是一對,知道時寧是屬于謝連安的是最好,可是現在的時寧顯然沒有這樣的想法,他雖然看著滿不在意的樣子,但總歸要是真的那么快就和自己捆綁在一起,還是會覺得抗拒。
謝連安對時寧沒來由的抗拒和抵觸感到委屈,也會小心翼翼地避開時寧不舒服的地方,試圖讓他減少這些抵觸。
因此他很聽話地就趕緊起床去了衛生間洗漱,動作很快,深怕慢了幾秒就又讓時寧不開心。
進衛生間的時候,還差點因為慌張而腳滑地一頭撞到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