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正在搬東西的場務(wù)給嚇了一跳,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認識謝連安的,看著他兇巴巴的樣子,還差點以為是來鬧事的。
時寧將好心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的場務(wù)給敷衍走,抬頭看著謝連安,很是無奈:“我拿凳子呢,謝總。”
謝連安那么大一個霸總,跟在自己后面乖乖走回來的時候,時寧竟然莫名產(chǎn)生了自己是幼兒園老師,還是一對一私教那種的錯覺。
將腦子里面奇怪的想法甩走,時寧剛打算擦拭木凳,手里面的紙巾就被人拿走,謝總蹲在地上垂著腦袋輕聲說:“我來吧,你去坐著。”
或許是實在無聊,時寧竟然盯著努力擦凳子的謝總看了好一會兒,將人看得耳朵越來越燙,才感慨一句:“謝總,你每天穿西裝不會覺得熱嗎。”
雖然現(xiàn)在是初秋,但劇組里面人多東西多,溫度其實還有點高。
“你……不喜歡嗎。”謝連安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時寧就挨在他的旁邊,其實聽得一清二楚,但還是做出沒聽到的樣子,迷茫地啊了一聲。
果然謝連安就沒有再說第二遍,只是抿著唇生硬地解釋:“這樣會顯得成熟。”
時寧晚一點還有一場戲,就沒有卸妝,抬眼時被勾勒上了紅色的眼尾像是一把漂亮的鉤子,輕而易舉地就能勾走人的魂魄,他撐著腦袋笑:“如果我沒有記錯,謝總和我同歲吧,現(xiàn)在才……24?”
謝連安不說話了。
但時寧卻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替謝總打了個圓場:“唔,不過你們這個職業(yè)的話,確實是打扮成熟一點比較好。”
謝連安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話題,罕見地沒有像之前那樣一點就炸惱羞成怒地反駁,反而安靜地坐著看向前方不遠處正在拍戲的幾個人,時寧都差點以為他終于恢復正常了,結(jié)果下一刻謝總又一本正經(jīng)地抬起頭:“你想成為大明星嗎?”
啊?
話題轉(zhuǎn)得太快,還挑在時寧正在喝水的時候說,害得時寧差點被嗆到。
偏偏這人完全沒有自己語出驚人的自覺,繼續(xù)自顧自地開口:“我看了你這些年的表演經(jīng)歷,雖然都是些小角色,但每一個都很有生命力。”
他說的是那些尸體嗎,時寧遲疑著想要打斷他。
但已經(jīng)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的反派,顯然沒有給小炮灰打斷的機會,繼續(xù)分析道:“你長得好,演技好,脾氣……大多數(shù)的時候也還算可以,只是缺少一些機會,等時機到來,你一定會火遍大江南北,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你會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眼看著謝連安越說越不對勁,附近的能聽到兩人講話的工作人員表情也越來越復雜,時寧連忙臉紅紅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等等等等!”
被手動住口的謝總,眼神里帶了些迷茫。
時寧實在忍不住笑了,無奈道:“你是怎么做到能夠頂著一張正經(jīng)嚴肅的臉天天胡說八道的。”
【+1】
謝連安覺得嘴上麻麻的,從時寧手心上沾染到的熱意好像慢慢從嘴唇蔓延到了全身。
他小聲地說:“嗯。”
【宿主,看來反派認為這也是夸獎的一種,你再說兩句吧。】
時寧:“……”
說不了一點。
書里面冷漠偏執(zhí)不擇手段的反派,坐在矮矮的小木凳上,干凈圓潤的指甲不自覺地摳挖著手指,時不時還會假裝不經(jīng)意地往時寧身上瞟。
如果是高中時期的時寧,肯定會眉毛一挑,惡趣味地將謝連安的臉捏擠成一個o,然后懶洋洋地說:“你嗯什么嗯。”
但現(xiàn)在的時寧已經(jīng)24歲了,雖然手癢癢,但還是忍耐了下來,將小凳子搬過來一點,擋住身后其他人的視線。
彎著眉說:“謝總,很感謝你的認可,但是你應(yīng)該也知道的,火遍大江南北這種事情可不是只要有實力和機會就能夠達成的。”
謝連安眸中閃過暗色,抿住唇回答:“我知道的,還需要錢。”
他好像突然焦躁了起來,指甲已經(jīng)陷進了肉里面,語速很快,臉上卻還是努力地維持著冷靜的樣子:“我有錢,很多錢,足夠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