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時寧打斷他:“還需要野心。”
“我沒有野心。”在謝連安怔愣的表情中,時寧避開了他的視線:“也不需要火起來。”
杯子里的水在不知不覺中喝完了,時寧卻還是覺得很渴,喉嚨里面好像有東西在撕扯著灼燒著,干澀地讓他幾欲嘔吐,想了想站起來準備再去倒杯水。
但才起身就被扯住了袖子。
謝連安的手腕上還是纏著紗布,他故意地用這只手上的手來挽留,執拗地望著時寧,每一個字都像在質問,每一個字都是在哀求:“為什么,出名了才能掙錢不是嗎,時寧,你不想要有錢嗎,我有很多很多錢,也可以幫你變得有很多錢……”
時寧看了看時間,提醒道:“已經下午一點半了,謝總不需要回公司工作嗎?”
“需要的。”謝連安還是扯住時寧的袖子不撒手:“我會晚上回去加班。”
怎么會有人把熬夜,那么理直氣壯地說出口。
才兩天而已,時寧被謝連安氣笑的頻率越來越高。
但很快,謝連安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后,還是不得不先行離開。
才上任的星光娛樂總裁,當然不會真的像謝連安表現得那么閑,時寧從今天看到謝連安的第一眼起,就發現了他眼底淺淺的疲憊。
他們都不再是十八歲時的少年,總是會長久的單純的以為對方會永遠在自己身邊。
“要裝。”
時寧后悔了,他要收回自己之前說的話。
沒有人一個總裁會是真的閑,除非他是謝連安。
第三天來到劇組,看到那個熟悉地坐在小凳子上的身影,即便是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時寧,都有一瞬間腳步微頓。
謝連安這天沒有穿西裝,而是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襯衫。
只可惜今天恰好來了個大降溫,謝總的單薄襯衫仍舊不合時宜。
但他顯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打了個噴嚏之后,還故作高冷地仰著頭,讓時寧坐到他的旁邊來。
嗯,已經被謝總劃為領地之一的橙色小塑料凳。
或許是察覺了時寧的復雜眼神,謝連安搶先一步解釋:“我今天帶了電腦過來。”
不僅如此,他還帶了助理,助理站在一旁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時先生放心,謝總一直都在努力工作。”
時寧:“……”
系統試圖幫反派挽尊:
【宿主你看,很少有男人能夠平衡家庭和工作,但是謝連安就可以!宿主你不能放棄他啊宿主!】
……
好在時寧的鏡頭非常少,四十集的電視劇,他只占那么十分鐘,第三天就拍完了所有的戲份。
和稍微熟一點的工作人員告別后,就離開了劇組。
按理來講,謝連安也沒有理由會在出現在時寧的面前。
但是很明顯,謝總很擅長于打破時寧的預想。
那是在一個夜晚,風雨交加,雷聲陣陣,時寧躲在被子里面看恐怖小說。
正看到女鬼從門縫里面爬出來的時候,屋外就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時寧露在被子外面一截的小腿頓時泛上森森涼意,他小心翼翼地將腿縮回來,在被子里面緊急呼叫系統:“小燈泡小燈泡。”
系統的光瞬間將整個拱起來的被子照亮,時寧驚喜又期待地提問:“你會不會……”
【我不會捉鬼。】
時寧的表情有些失望:“好吧。”
【……而且敲門的是個人,根本不是鬼。】
時寧啊了一聲,更加失望了:“這樣啊。”
系統簡直是咬牙切齒:【宿主別看小說了,快去開門!】
就像系統不明白時寧為什么那么失望一樣,時寧也搞不懂系統為什么那么激動。
不過推開門之后,時寧就明白了。
濕噠噠的短發,黝黑的眸子,泛著紅的眼圈。
是謝連安。
被淋濕了的,紅著眼望著自己的,捧著一束鮮花的謝連安。
還不如站著鬼呢,時寧忍不住這樣想。
從看到這人的第一眼,時寧就知道他喝了酒。
謝連安的酒量與時寧不相上下,各有各的菜。
只不過時寧喝醉了酒不上臉,也很乖,除了反應有點慢,腦回路變得奇怪之外,幾乎看不太出來。
謝連安則與其剛好相反,喝醉了酒的謝總反應速度非常之快,臉紅耳朵紅,甚至脖子都會泛紅,該說的不該說的,什么都敢說出口。
曾經的那場突如其來又水到渠成的告白,就是謝總默默干了一口白酒之后導致的結果。
酒壯慫人膽,說的就是謝連安此人。
“你騙了我。”謝連安語氣很輕,或許是因為夜色和酒精的作用,總是兇巴巴的黑眸終于卸下了偽裝,露出了最柔軟脆弱的一面:“明明說好了,等我有錢了就可以來找你,但是找到了你,你卻還是故意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