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偷偷瞟了謝總,”時寧上前幾步,和前方走幾步就假裝不經意側一下頭的謝連安并肩:“眼睛不酸嗎。”
謝連安沒有立刻回話,黝黑的眸子安靜地注視著時寧,一看就是……
在想怎么狡辯。
“我要去準備拍戲了,”時寧沒有給他胡說八道的機會,看著兢兢業業一大早就過來‘探班’的謝總,難得地放輕了點聲音:“不要又忘記吃午飯。”
你很適合表演
時寧來之前就吃過東西,劇組里的工作人員也都有盒飯,只有孤身一人過來的謝連安什么也沒帶,大概率劇組的人也不會給他準備一份飯。
畢竟沒有誰會想到,看似冷淡高傲的謝總,實際上是一個沒有吃飯饑腸轆轆的可憐鬼。
時寧一猜就知道謝連安肯定又沒有吃飯,但又死倔地不肯離開,等時寧拍完戲之后,就會干脆忘記自己還沒有吃午飯。
擔心這人給自己整出霸總專屬胃病出來,才放軟了語氣勸一句。
但勸完之后時寧就后悔了,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實在是這人的情緒變化太過容易,還都直接地反映在了攻略值里面。
一整場戲,腦子里時不時就響起來系統“+1”、“+1”的提示音,還是隔一段時間上漲一個的那種,很輕易地就讓人聯想到謝連安表面上冷漠,實則上隔一會兒就偷偷在心里面開心放煙花的樣子。
弄得本來敬業的時寧差點都要繃不住臉。
時寧一共都沒有幾場戲份,一場是和男主的小侍衛,一場是和女主,最后幾場都是跟在大反派之后當背景板,然后干脆利落地死掉。
今天這一場戲就是和女主的對手戲,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雖然昨天因為臉浮腫耽誤了一點進度,但好在演技還算達標。因此,這一場戲完成地很順利。
或許是礙于謝連安在場,又或許是良心發現,導演沒有故意刁難人,第三遍的時候就喊了過。
時寧松口氣,只覺得這場戲演下來比閉眼裝尸體還難憋。
正準備找罪魁禍首算賬,扮演女主的小姑娘就輕聲喊住了他:“時老師,等一下。”
這名女演員雖然年紀不大,但卻算得上是當紅的小花,一句“時老師”出來,差點給時寧嚇一跳:“喊我嗎?”
小姑娘臉紅紅的,羞澀卻沒有怯意,大方地看著時寧的臉,笑著說:“我突然發現我們還沒有加過聯系方式,要不然現在加一個?”
時寧啊了一聲,苦惱地說:“但是我的手機沒帶誒,下次吧。”
很拙劣又直白的拒絕。
她咬了下唇,也沒有繼續問,失落了幾秒鐘就又俏皮地眨眨眼:“那好吧,那時老師下次可不要忘記帶手機了哦。”
“時老師再見,我去準備下一場戲啦!”女孩子像是一只雀躍的蝴蝶,很快就高興起來。
時寧彎著眉揮揮手:“再見。”
收回視線之后,仍然帶著笑的眼睛隨意又懶洋洋地四處掃了掃。
很快就在哄哄鬧鬧的劇組里面,找到了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青年。
他獨自坐在一個和周身氣質非常不符合的小凳子上,背脊挺得很直,冰冰冷冷一張臉,使得周圍人都自覺地避讓三分,更顯得孤零零。
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穿過人群,落到了對面的時寧身上。
時寧往哪個方向移動,那對眸子就往哪個方向看。
灼熱又可憐巴巴的視線。
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最后時寧還是停留在了他的前方。
因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還是坐在矮矮的塑料凳上,所以謝連安想要再繼續盯著時寧看,就只有努力仰起腦袋來。
謝連安的皮膚很白,但是和時寧的那種透明的白又不太一樣,像是一種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的蒼白,仰頭的時候,將一截蒼白脆弱的頸脖露出來,連喉結的每一次滾動都毫無遮擋地展示在了青年的面前。
時寧只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就收回視線,一邊到處看著一邊隨意地和謝連安說話:“還沒有吃飯嗎?”
謝連安的確是答非所問的頂尖人才,追著時寧的話尾迅速接上一句:“你很適合表演。”
即便是在這個亂糟糟鬧哄哄,道具設備服裝都非常粗陋的劇組里面,也像是璀璨的明珠,讓人想要靠近去感受一點他的光芒。
這是謝連安心里面想的話,但如果真的講出口肯定又會被時寧嘲笑說話幼稚。
謝總就低頭糾結了幾秒鐘,再抬起頭來時,他的漂亮明珠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謝連安:“……”
劇組里的人很多,常常會出現凳子不夠的情況,時寧看了半天,只在一個放雜物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小木凳。
上面積了點灰,時寧才將它拿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氣急敗壞又慌慌張張的喊聲:“時寧,你要去哪里!”
回頭就收獲一個紅著眼瞪著自己的謝總。
他的這一聲喊,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