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聲小了下來,看著面前這個有些陌生的漂亮青年,姑娘們一時都有些躊躇無措。
“你們家陳青哥哥還在拍戲呢,估計得到下午才能結束了。”雖然場面有些尷尬,但時寧已經身經百戰了,還心情很不錯地提醒道:“等會兒可能要下雨了,記得去買把傘。”
好看的人總是容易得到好感,又好看說話又好聽的,更是讓人心動。
站在最前方的幾個女孩子臉紅紅的答應下來,還小聲地道了個謝。
果然沒過多久天上就飄起了小雨。
時寧正感慨地想著看來老天是非要他生病不可,頭頂的雨就被一把黑色的雨傘牢牢遮住。
回頭一看,果然是謝連安。
時寧一句話都還沒有說,他就先一步兇巴巴地開口:“你身上還穿著我的衣服,打濕了怎么辦!”
青年忍不住眨眨眼好奇地說:“謝總是哆啦a夢嗎。”
看上去薄薄一片衣服,怎么又裝保溫杯又裝傘的。
謝連安抿著唇不說話,握著傘的手卻用力得鼓起了青筋,不知道又在偷偷摸摸地想什么。
時寧還沒有自虐的愛好,既然謝連安愿意給他打傘,那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走到了公交車站之后,時寧就停下腳步,斟酌著語氣說:“多謝謝總今天的關心,我在這里等公交就可以了。”
謝連安面無表情。
“至于衣服,你留一個助理的電話給我,到時候我洗干凈了聯系他就行。”在系統恨鐵不成鋼的尖叫中,時寧彎著眉眼說。
謝連安一動不動。
“我的公交快到了,你……”
謝連安終于有了動作,伸出手扯住了準備用包頂在腦袋上沖進雨里的時寧的衣袖。
力道不大,用的還是受傷的裹著紗布的那只手。
“你說了要請我吃飯。”謝總垂著眼輕聲說。
時寧努力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從早上那一堆混亂的記憶中,找到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但是……
“我說的是‘等哪天有機會’……”時寧為自己正名。
“你今天就有機會。”謝連安終于抬起了腦袋,果然不出所料的又是紅通通兇巴巴的一雙眼睛:“我看了你的戲份安排,從現在起到第二天中午,都沒有排戲,也沒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星光娛樂是《浮光琴》的最大投資商,謝連安會知道這些安排倒是也正常。
好吧。
時寧攤手,無辜地說:“但是現在下雨了,我不想到外面吃飯,也不會做飯。”
很明顯的拒絕借口。
但是謝連安卻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小聲地說:“我會做飯。”
黑傘下,謝總紅了一邊的耳朵尖分外顯眼。
【+1】
“……”
系統已經學會了搶答:
【反派應該是以為你在暗示要帶他回家。】
事已至此,作為柔弱無力的炮灰,時寧只能順從躺平,將腦子不太正常的反派前男友領回家。
直到圍著粉色圍裙的謝連安將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子,時寧還是有種非常非常不現實的恍惚感。
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先后經歷了和多年未見的前男友滾床單(單純在床單上滾),被告知前男友是大反派,以及將大反派領回家做飯等等無比玄幻的事情。
下意識地接碗,順便夾了一筷子菜,嚼嚼嚼啊嚼嚼嚼。
!好好吃,時寧瞬間眼睛一亮。
時寧一個人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也嘗試過自己做飯,做出來的東西雖然不是無從下嘴,但至少也是非常難吃,好久沒有在自己的房子里嘗到正常食物了,而且還是自己曾經非常熟悉的味道,他一時感動得有點想哭。
一頓飯吃完之后,時寧看著謝連安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敏感地察覺到了時寧的視線,謝連安解圍裙的動作慢了點,然后抿住嘴唇說:“你還欠我兩頓飯。”
時寧的感動的情緒一僵:“……啊?”
謝總做得很端正,手放在褲子上,粉色小圍裙還沒有脫下來,盡管刻意做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卻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問題學生一樣,莫名顯出幾分緊張:“你的房子里沒有菜,是我讓人去買的,算是我請吃的飯。”
他執拗地再次重復:“所以,是你欠我兩頓飯。”
時寧嘆口氣,認真地注視著這個許久不曾見過的青年,看著他明明緊張焦躁到攥住了褲子,還故意裝出理直氣壯的模樣。
“謝連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時寧靠近過來,看著謝連安的眼睛說。
青年的身體在時寧靠近的時候就瞬間緊繃起來。
腦子里面閃現出無數個想法和借口,還沒等他來得及梳理出來一段毫無疏漏的話,鼻子就被人惡趣味地捏住。
時寧彎著眉將謝連安慌亂的動作看在眼里面,說:“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