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一邊嘟囔,一邊手腳并用地將濕透了的紅衣脫下來。
雖然現在只是初秋,但為了營造氣氛,池子里的水特意加了冰塊,把時寧凍得老寒腿都要犯了。
但不曉得是不是濕透了的原因,衣服黏在背上怎么都脫不下來,在時寧夠也夠不到扯又扯不下來,氣得快要炸毛的時候,一只手突然貼上了腰。
還有一道刻意壓低,有些暗啞的聲音:“別動,我幫你……”
來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真的炸了毛的時寧猛地按住手,動作利落地推到墻上鎖住脖子:“別碰我!”
下一刻兇狠的表情就是一呆。
“怎、怎么是你?”
時寧是真的懵了,畢竟在他的印象里,不久前才見過的謝連安,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面前的青年顯然也是迷茫了一瞬間,反應過來之后,眼睛立刻變紅,死死盯著時寧的樣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撲上來給他一口。
又來了又來了。
“你現在知道兇了,剛才被欺負得像狗一樣,就默不作聲?”
謝連安這句話說得很難聽,讓時寧都忍不住皺了皺眉,松開手退后一步:“那是我的事情。”
說完又掃了一眼,抿住唇好像有些懊悔,巴巴地注視著自己的謝總:“你……”
謝連安搶先一步說:“路過。”
時寧都要被他逗笑了:“你路過到了劇組的換衣室里?”
謝總又不說話了,紅彤彤的一雙眼睛像是要把時寧看出一個洞來。
時寧還想要說什么,就突然打了個噴嚏。謝連安也終于有了動作,沉默著上前一步來將時寧一直脫不下來的黏糊糊的紅衣拉下來,語氣還是很生硬:“你先去洗澡。”
時寧也的確冷得不行,也顧不得謝連安,連忙進了小浴室里。
卻沒想到洗了個戰斗澡出來之后,謝總還呆在房間里面。
他坐在小凳子上發呆,修長的雙腿在稍顯凌亂的換衣室里面無處安放,頭發在推搡間被蹭得翹起來幾根,竟然莫名顯出幾分喜感來。
發現時寧在看自己,謝連安立刻站起來,視線飄忽不定,僵硬地說:“我是來拿衣服的,你早上穿走了我的t恤。”
時寧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正想要說什么。
耳邊先傳來了系統的警告。
【宿主不許再做一些和攻略任務相悖的行為!!】
好吧。
時寧一邊擦頭發,一邊向著謝總的方向走,卸了妝的眉眼更加亮麗。
“我洗干凈了就還給你。”時寧垂下眼,黑發上的水珠滴到了謝連安的手背上,在那塊蒼白的皮膚上激起一小陣戰栗。
橙子沐浴露的味道包圍在四周,謝連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種恍惚在時寧將自己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腕抬起來時,更深了幾分。
“謝總,誰給你包扎的傷口啊。”時寧不知道從哪里找了根棒棒糖含進嘴里,說話時甜滋滋的氣味撲到了謝連安的臉上,讓他瞬間心跳加快。
“怎么包得跟豬蹄一樣。”時寧憋不住笑了一聲。
早戀一場,雖然結局不太美好,但時寧對于謝總熱衷于賣慘裝可憐的習慣已經了熟于心。
什么恍惚,什么心跳加快,什么香甜的橙子味全部消失。
謝總頓時全身僵硬,憋了半天憋出來干巴巴的一句:“不是的,我不是豬蹄。”
腦回路清奇的反派
在商界叱咤風云,冷漠無情的大反派謝總此刻呆在狹小凌亂的換衣室里面,梗著脖子非要給時寧展示他的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手沒有胖得像豬蹄。
“我不是說你胖……”時寧撐著脖子一時有些無奈,看著穿著正經嚴肅但是卻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男人,沒忍住手欠地將他腦袋上那點翹起來的頭發撫平,往后走準備去倒杯水:“別裝可憐了,就那么點傷,包扎得太厚反而不好透氣。”
幸好換衣室里面有熱水壺,雖然洗了澡,但身上還是冷嗖嗖的,時寧懷疑自己可能要感冒,作為一名傳統的華國人,他堅信喝杯熱水包治百病。
弄了半天準備開始倒水了,身后的謝總才慢半拍地上前來,遞過一個保溫杯,聲音悶悶的:“我帶了生姜水。”
頓了頓又補充:“加了糖的。”
加了糖的生姜水,難喝程度更上一層樓。
但是時寧還是接了過來,倒在小杯子里面,憋著一口氣將它喝完,燙得他舌頭都有點麻。
剛放下杯子,就看到謝總在面無表情地拆紗布。
“你在干什么。”時寧連忙皺著眉頭上前攥著他的手阻止。
但謝連安這小子動作很快,沾了血的紗布被嫌棄地扯開,還算新鮮的傷口就立刻出現在了時寧的面前。
血淋淋一片,看上去就嚇人。
時寧頓時臉色變得不是很好。
偏偏謝總還在自以為是地垂著眼解釋:“我不是豬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