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因很滿意金發雄蟲的溫順,藏在面具底下的眸子晦澀不明,將尤安臉上的血污擦去后,又想要挑起來他的下巴,與那雙紅眸對視時,恍惚一瞬:“我……”
在他恍惚的這半秒中,尤安用力地抓住梅因的手臂往下拉,想要借此機會將他控制住,因為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只能狠狠地咬在梅因的手上。
一聲槍響后,血腥味蔓延。
尤安捂住被槍洞穿的肩膀,臉色蒼白地瑟縮著身體。
而梅因的手背亦是鮮血淋漓。
他沒有去管滴著血的傷口,只是看著面前這只才成年不久的金發雄蟲,喃喃道:“你學壞了尤安,他們并沒有教好你?!?
“去抓住他吧?!痹谟劝矃拹河治窇值淖⒁曋?,梅因垂下眼轉身:“至于那只雌蟲,我不想要他了,直接殺死吧?!?
寸頭星盜舔舔嘴唇,擦拭了下手中的槍,戲謔著慢慢向著尤安靠近:“遵命,梅因閣下。”
裝了強力麻醉藥的針管在雌蟲的手上冒出水珠,尤安咬住下嘴唇,顫抖著在星盜們過來前,往后撤退,僵硬緊繃的背脊一直退到和西拉爾的身體相接觸的位置。
“我和你們走,別動我的雌君?!泵髅饕呀浛謶值搅藰O致,但余光瞟到有星盜手持武器向著昏迷的西拉爾過去時,還是用自己發著燙的身體壓到了雌蟲的身上,聲音輕輕的,細細顫抖著。
星盜挑了下眉,粘稠的視線在正同時遭受著發-情熱和身體疼痛雙重刺激的雄蟲身上上下移動著,喉結滾動兩下正想要說什么,就聽到后方的梅因開口:“好?!?
紅發雄蟲忽略雌蟲們不解惱怒的神情,彎著眉眼吩咐道:“麻煩各位,幫佩羅塔計劃帶回小殿下。”
寸頭雌蟲深深地看了一眼梅因,最后還是沉聲下命令:“將他綁起來,別動其他的歪心思?!?
星盜們拿著麻醉槍上前,尤安抿住唇伸出手臂,蒼白的臉沒有什么表情,但卻還是在針管即將觸碰到皮膚之時,惶恐畏縮地緊緊閉上了眼。
不過只是再回去實驗室而已,薩蘭亞和西拉爾還會過來找他的。
只要還能活著……
雖然這樣想,巨大的恐懼和抵觸還是包圍了雄蟲,一瞬間五感敏銳到了極致,即便閉上眼,尤安都甚至可以感受到針管中液體被擠壓上涌的聲音。
西拉爾。
好害怕。
尤安忍不住抽噎一聲。
但是預想中的疼痛和液體注入的感覺卻沒有到來。
濕潤的睫毛晃動兩下,尤安迷茫地睜開眼,同一時刻身體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極具傾略性又帶著小心翼翼示好的桑果酒使得灼熱感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雌蟲碧綠的眸子中盛滿了慌亂,心痛,壓抑,害怕,懊悔,憤怒,慶幸……
太多的含義在里面,尤安不太會解讀,卻在和這雙眸子對視的瞬間,鼻子一酸,埋怨似的咬了一口上將的喉結,小聲道:“西拉爾醒得好慢哦?!?
沒來得及注射的麻醉劑被銀發雌蟲碾壓踩碎,被狠狠踹飛的星盜沒能爬得起來,在地上掙扎著,滿是恐懼,望著西拉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寸頭雌蟲嫉恨地磨著牙,就連梅因也皺起了眉:“你的等級……”
這次被派來執行圍剿任務的雌蟲,基本都已經達到了s級,即便沒有s級,也完全能稱得上a級頂層,但卻像是垃圾一樣被剛剛蘇醒的西拉爾一腳踢得站不起來。
覆蓋了蟲甲的胸口處都凹陷了進去,可想而知,這一擊的威力。
梅因的話只說了一半,但在場的雌蟲卻都明白了他的含義。
這道攻擊分明就不可能是s級該有的實力,在昏迷中上升等級……簡直是可怕。
寸頭星盜嘴里念叨著不可能,卻還是在看著抱住尤安的銀發雌蟲站起身時,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你明明已經被割斷了翅膀,還服下了抑制性藥劑,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或許是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在看到西拉爾醒來后的一瞬間的松懈,反而讓蟲難以應對。
尤安的整個身體都發著詭異的燙,血液從各個小傷口中溢出來,明明是最愛漂亮的小殿下,卻到處都是泥土血污,甚至是青苔。
瞳孔中的綠變得更加幽深,西拉爾面無表情地開口:“這里,沒有其他蟲在?!?
所以弄死了也不會被發現吧。
“小啞巴,很高興能為你筑巢?!?
伊特倫爾迎來了近十年最大的一場暴風雨。
恐怖的雷聲在石洞外的森林陣陣響起,閃電劃破天際將灰暗的天色照亮,雨水又大又急,不斷地沖擊著土地斜坡,讓許多不堅固的石土混合塊松動滑落。
尤安被西拉爾抱在懷中,他們藏在石洞的最深處,石洞門口被西拉爾找來了石頭和木料暫且堵住,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巨大的雨聲風聲傳進來。
鼻邊都是血腥味,尤安難以判斷出來是自己身上發出來的,還是被西拉爾打殘丟到了石洞外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