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雄蟲的精神力與信息素是相輔相成的關系,幾乎不會存在精神力等級極高,而信息素等級又極低的情況。
但或許,七殿下是個例外。
聽到這里,尤安抬頭,迫切想要繁衍的欲-望和本能的恐懼感相互沖撞著,又讓雄蟲不舒服地抖了抖身體。
寸頭雌蟲似乎很不喜歡梅因夸獎西拉爾,諷刺地勾了勾唇:“西拉爾?如果您說的是那只被割了翅翼的殘疾廢蟲,那我可不敢茍同。”
翅翼是雌蟲最重要的信息素控制部位之一,失去了翅翼的西拉爾或許依舊強大,但信息素的紊亂是無法避免的,至少在同等級雌蟲中,他的隱蔽能力是處于最低等位置的。
“但是那天在紫羅蘭聯誼會上的西拉爾上將,可是的的確確重新擁有了翅翼的。”梅因笑瞇瞇地說。
“我知道,但那有如何,”寸頭雌蟲非常不屑:“通過藥物催生出來的次等品罷了,這種垃圾也就只有西拉爾那樣的殘疾會當寶貝。”
這只丑陋的蟲,一口一個“殘疾”、“廢物”,讓尤安的目光越來越冰冷。
系統察覺到了尤安的情緒,在七殿下身邊繞著圈發光。
【宿主,冷靜。】
發-情期無法得到及時緩解的灼熱感,已經慢慢地轉變為了疼痛,讓尤安的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動著。
耳朵邊梅因溫和又冰冷的聲音繼續傳過來。
“但是西拉爾的伴侶是小尤安呀,藥物催生出來的翅翼是次等品,但如果刺激新生翅翼生長的雄蟲信息素,本就來源于西拉爾自己呢。”
寸頭星盜不講話了,尤安的身體也瞬間僵住。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他們似乎終于覺得此處不會有收獲,終于開始離去。
尤安和西拉爾縮在被子里面,耳朵卻豎起來聽了好久,確認他們的確是離開之后,才小心地移動著有些麻掉的腿腳。
“來源于西拉爾自己”,這幾個字分開來尤安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就令蟲腦袋發暈了。
“系統系統,”尤安很小聲地呼喊著:“書里面有說西拉爾的翅翼最后被誰拿走了嗎?”
【沒有。】
好吧。
尤安縮著身體,在樹洞中發了一會兒呆,感覺外面的天色好像已經開始變暗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抱起來西拉爾,準備走出樹洞。
而掀開最后一層遮蔽物之后,卻令尤安瞬間血液凍住。
樹洞之外,青年雄蟲的紅發艷麗。
面具之上玫瑰燦爛盛放著。
“小殿下,我又抓住你了。”
別動我的雌君
伊特倫爾的地形適合比賽進行,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兼顧了寬闊和險峻兩個特點。
既能夠滿足部分考生埋伏的要求,又可以進行躲藏。
尤安藏到了一個懸崖下的山洞里面,因為長時間抱著雌蟲逃跑,手臂上已經被摩擦出來了許多傷口,不斷地溢出來鮮血。
山洞里面沒有太多泥土,尤安猶豫著從墻上摳挖下來一些青苔往還在冒血的傷處填抹。
為了能從梅因等蟲的手上逃出來,尤安幾乎將精神力和信息素催用到了極致,但還是難以擺脫
,要不是剛剛天上突然降下來一道雷,打亂了他們的攻擊,尤安也找不到機會逃走。
但即便是這樣,七殿下的身上腿上,甚至臉上都已經滿是傷痕。
雄蟲沒有蟲甲,對上他們只有死路一條,危急之下尤安只能抱著西拉爾跳到懸崖下方一點的山洞里面。
山洞外刮著劇烈的風,沒有防護罩遮蔽的陰暗天空上,黑紫色的閃電和雷聲響動著,呼嘯著的風使得樹木,甚至石塊都開始晃動著,就像是一副末日之景。
極端天氣即將來臨。
尤安努力地搬過來石塊將洞口堵住,但石頭太小,洞口太大,就算將能找到的所有石頭都堆積在一起,也還是組織不了不斷侵入的風。
逃跑中被子已經被丟下了,石洞中又別無他物。
尤安只能和還處在昏迷中的西拉爾挨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發-情期還沒有過去的原因,身上又冷又熱,讓尤安忍不住想要將手伸到雌蟲的衣服底下去,汲取一點舒適的體溫。
但是殿下的手臟臟的。
雄蟲看著自己的手臂發了一會兒呆,還是決定不要把反派的身上也弄上難聞的味道了,而只是用自己還算干凈的部位緊緊地貼著上將。
“西拉爾,我是不是一只很好的蟲。”尤安鼓腮幫子,去戳戳雌蟲緊皺的眉頭,小聲抱怨:“你再不醒來,我就要死掉了。”
睡夢中的雌蟲不知道在面臨著什么,眉頭就沒有松下來過,或許是撞到了腦袋的緣故,不管尤安用什么樣的方式都沒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好痛,西拉爾,”雄蟲實在太冷了,風將他的金發和西拉爾的銀發纏繞在一起,一不小心壓到身下,稍微一動可能就會扯到頭皮,尤安委屈地試圖將自己縮在西拉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