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底下:“他們欺負我們。”
就像是那年在亞德芙羅蘭群島。
懵懂的少年雄蟲,和勇敢的年輕雌蟲。
他們沒有能夠一起渡過碧綠的海。
這一次總該有點不一樣的結果了。
“上一次你把我救了出來,”本該矜貴的雄蟲殿下,用他柔軟的臉頰貼在了雌蟲的額頭上,聲音輕輕的:“這次我也會保護你的,西拉爾。”
在尤安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上將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
沒過多久,風似乎就變得更大了,洞口的石頭相互碰撞搖晃,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恐怖而危險。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雄蟲猛然睜開眼。
因為發-情熱而帶著水汽的紅眸抬起來,警惕又畏懼地緊緊注視著石頭的方向。
砰。
堆放在最上方的小石塊被風吹得掉在地上,慢悠悠地滾到了尤安的腳邊,將蟲嚇得下意識地在喉間發出威脅的嘶吼聲。
風帶起來的灰塵讓尤安有些睜不開眼,但石洞外似乎只有呼嘯的風聲,沒有其他的生物的氣息。
雄蟲的瞳孔收縮著,謹慎地嗅聞著判斷空氣中有沒有其他蟲的味道。
或許只是單純被風吹掉了而已。
尤安猶豫著,還是彎腰撿起那塊石頭,慢慢地靠近著洞口,想要讓它繼續發揮堵門的作用。
將石塊重新放回原位的時候,吹進來的風小了一點,尤安松出一口氣。
然后下一刻,堆放在洞口的石頭被全部沖擊掉落,好幾個大石頭砸到了尤安的身上,在雄蟲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腫的痕跡。
尤安身體瞬間繃緊,但雄蟲的速度始終還是比不上雌蟲,一只粗壯的手瞬間便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帶著他往下壓。
“唔!”
但之前那塊撿起來的石頭還拿在手上,尤安想也不想地使勁地敲打在了掐住他脖子的蟲的手上。
小殿下找的角度很好,尖銳的石頭劃破了星盜沒有被蟲甲覆蓋到的皮膚上,讓其吃痛一聲,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點。
尤安趁此機會,連忙掙脫他慌慌張張地往后退。
被掉落的石頭砸出血的手指,顫抖中不小心按在了身后昏迷的銀發雌蟲的手背上。
洞口的掩蓋被完全推開,仍然帶著面具的紅發雄蟲從幾只雌蟲的身后走出來,溫和地站在了縮在地上的尤安的身前:“你跑得好快啊殿下。”
“帶著只殘廢雌蟲都能跑那么厲害,的確是厲害。”寸頭雌蟲舔了舔嘴唇,視線在尤安身上上下打量著。
“西拉爾,才不是殘廢。”尤安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得不行了,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嗓子在冒煙。
“你在發-情期,”梅因突然挑了下眉,面具上的玫瑰顯得妖艷又危險:“小殿下,你的雌父沒告訴你,不要隨便在發-情期的時候去找雌蟲玩嗎。”
尤安就算身上難受得不行,也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罵這個神經雄蟲,但現在自己被逼到了死角,只能通過對話的方式來拖延時間。
小殿下抿住唇道:“他是我的雌君。”
梅因對此不置可否,勾著唇玩味似的重復著這兩個字:“雌君。”
“跟我們回去亞德芙羅蘭,你會擁有其他的優秀雌蟲。”梅因笑著說:“別這樣看著我寶貝,你能夠重新獲得信息素,甚至能活下來,都是我們的功勞,得了好處就想離開,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況且,高等級雄蟲的誕生,并不只是佩羅塔計劃的愿望,”他又上前了幾步,伸出手將尤安臉上的血污擦去:“也是你的雌父和兄長的想法。”
騙子,尤安想,粗魯暴躁的薩蘭亞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什么等級。
梅因耳朵上的金色耳釘即便是在陰暗的光線下,也依舊漂亮得奪目。
尤安也沒有避開他的手,喘息一聲眸子中透著迷茫和抗拒:“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