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狹長一些,顯得更為兇殘和冷漠。
那直勾勾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到西拉爾和尤安相接觸的皮膚上,實在讓蟲難以忽視。
西拉爾說:“或許,陛下可以選擇坐著看。”
薩蘭亞看了看雌蟲屁股下坐著的那個小凳子,又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然后沒過多久,上將的小圓凳旁邊,多了一個同樣色系的小方凳。
反派和主角向來氣場不和,就算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也依舊講不了幾句話,更何況兩只蟲不久前才狠狠地打過一架,能夠安靜地坐在一起,實屬不易。
能夠使得他們暫時和平的,也就只有躺在床上的金發(fā)雄蟲。
那根射到尤安體內(nèi)的針,的確攜帶的是兩年前導(dǎo)致西拉爾昏迷的那個藥劑,但雄蟲和雌蟲生理構(gòu)造不完全相同,專門用于迷暈高級雌蟲的藥劑,作用到了尤安的身上,也自然會帶來難以預(yù)料的藥效。
再加上雄蟲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下的催-情劑,使得七殿下好不容易才剛剛穩(wěn)定一點點的信息素又再次陷入紊亂的狀態(tài),也讓尤安不斷地處于昏迷和高熱的狀態(tài)。
但幸好沒有惡化的趨勢,在醫(yī)生和專家們的照看下,持續(xù)升高的體溫也開始慢慢下滑。在最近這幾天,藥效慢慢褪去,溫度和信息素也幾乎都趨向于穩(wěn)定,偶爾還會無意識地動一動。
卻還是沒有睜開眼,就像是陷入了難以掙脫的夢境一般。
薩蘭亞嘆了口氣,這名尊貴冷傲的蟲皇終于表現(xiàn)出一些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疲憊來,望著床上緊閉著眼睛的尤安,輕聲說:“西拉爾,我很多時候都在想,是不是三年前你們再相遇的時候,拒絕尤安的懇求,就不會讓他那么難受。”
三年前。
也就是七殿下第一次出現(xiàn)在首星軍校,是西拉爾印象中的與七殿下的初次相遇。
西拉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詞匯:“為什么會是‘再’?”
薩蘭亞感慨的表情微變,好像有些奇怪:“你不記得了嗎。”
心中突然有種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的急促感,西拉爾穩(wěn)住呼吸,眼睛卻泛起了點狠意:“我應(yīng)該記得什么?”
蟲皇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也神情復(fù)雜,但最后還是說道:“既然忘記了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西拉爾對這種打啞謎的事情十分厭惡,但偏偏面前的人是蟲皇,也不能采取什么威逼利誘的方式。
并且薩蘭亞說完了就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像是謎底揭開一半就被硬生生地蓋回去,讓蟲焦躁不安,
“那它與兩年前的事情有關(guān)嗎,”西拉爾叫住蟲皇,壓低聲音直直地看著薩蘭亞:“殿下他……是因為我不記得了這些事,所以才厭惡生疏我,所以才想要物色新的侍衛(wèi)嗎?”
“你在胡說什么。”蟲皇皺著眉。
西拉爾自從醒來之后就一直呆在尤安的病房里面,就連處理工作都是在旁邊的小桌子,除了一時沖動和薩蘭亞打了一架之外,都在一言不發(fā)地沉默。
從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上將的信息素和精神領(lǐng)域損傷其實還沒有完全好。
至少實在說不上穩(wěn)定。
“西拉爾,我希望你明白,不管是侍衛(wèi)還是伴侶,都是尤安自己的決定,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只堅定的蟲,你如果不愿意信任他,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的弟弟。”薩蘭亞也和西拉爾一樣壓低著聲音威懾道:“還有,如果你的精神領(lǐng)域仍然是這樣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我會重新考慮尤安的伴侶選擇。”
西拉爾并不畏懼薩蘭亞,即便他是蟲皇。
“陛下總愛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西拉爾毫不退讓地站起來和他對視,狠厲地開口:“既然如此,您當(dāng)初為什么要將殿下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為什么要放任殿下獨自度過生理覺醒期,為什么在軍校一整年都從不來探望,剛才您說的話我也如數(shù)奉還,如果陛下并在意殿下,就請您不要再來煩擾我的伴侶。”
薩蘭亞被他氣得臉色鐵青:“你懂什么,我……”
突然開門的聲音響起,提著許多食物的小卷毛迷茫地看著他們:“……你們,又在切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