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爾和蟲皇還沒有想好回答的話,又聽到房間中的另一道聲音響起:“不是哦,他們在吵架。”
尤安眨眨眼:“幼稚蟲才會吵架。”
蟲皇的話被打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忽然眼前一花,上將的銀色長發從面前飛速閃過。
等薩蘭亞發現的時候,西拉爾已經越過他,收起了剛才的戾氣和狠厲,垂著腦袋靠到了自己弟弟的身上。
雌蟲顫著睫毛,軟著聲音,藏起了滿身的鋒芒尖刺,蹭了蹭小殿下的手心:“殿下,您終于醒了。”
薩蘭亞:“……”
尤安其實醒過來有一會兒了,但是西拉爾和主角吵架吵得正歡,讓雄蟲糾糾結結半天都沒能找到合適的表示自己已經醒過來了的契機。
不過這個話當然是不能在這兩只一個賽一個好面子的雌蟲面前講的。
作為可憐無助的炮灰,學會看蟲臉色是雄蟲的生存之道。
不過偷偷裝乖的上將也當然還是很有意思。
尤安心情還不錯,也放任著雌蟲對自己親近,撩開一點上將額前的碎發,然后就發現了西拉爾眉骨上的紅痕。
七殿下的動作一頓,氣呼呼地抬起頭,在面前的幾只蟲中精準地瞪在了蟲皇的身上:“你打我的雌君。”
薩蘭亞:“……”
臉上的淤青突然就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蟲皇的臉色很不好,但又不可能真的當著兩只雄蟲的面,去辯解說自己和上將打了一架還沒有打贏這種事情,只能吃個啞巴虧,冷哼一聲:“你再晚一點發現,它都要愈合了。”
薩蘭亞終于知道西拉爾為什么不給那一點點破皮處上藥治療,甚至按理來講以s級軍雌的自愈能力,這一點連傷都算不上的擦痕,本來應該早就痊愈了才對。
相比起來,嘴硬的蟲皇臉上的淤青,反而還要更嚴重一些。
但狡猾的上將,故意不去治療它。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薩蘭亞氣得心肝疼,偏偏弟弟還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尤安對著主角還是有些戒心,耳朵警惕地動了動,聞言就不說話了,憋著氣努力地扯開輸液管,想要翻身下床。
西拉爾和薩蘭亞的眉心都直跳著,一個慌慌張張地扶住雄蟲擔心他站不穩摔到,一個惡聲惡氣地喊:“尤安,你又要做什么。”
小殿下小時候很聽話,長大了其實也算乖巧。
但都是表面現象。
尤安眨眨眼說道:“我要去給我的雌君上藥。”
西拉爾愣住,銀發下的耳朵尖紅起來,冷冷淡淡的一張臉上也帶上了點不好意思,輕聲道:“我自己來就好。”
薩蘭亞:“……”
最后蟲皇忍無可忍惱羞成怒地轉過去對匆匆趕來的醫生們說道:“愣住干什么,趕緊進來給西拉爾上將處理他那該死的傷口!”
小炮灰醒來沒多久,成功達成氣暈主角,和反派的攻略值+3的成就。
“孤雄寡雌的像什么樣子!”
尤安雖然昏迷了好多天,但醒來后意外地精神還不錯,在醫院帶著的兩天,不是趴在窗臺上伸著樹枝去逗弄小鳥,就是蹲在花瓶邊上去戳花瓣玩。
嗯,閑得快要冒煙了,還不如昏迷了繼續做夢玩。
但是在可怕的主角和反派的聯手壓迫下,蟲微言輕的小炮灰只能可憐地乖乖聽醫生話再觀察一陣。
七殿下趴在窗臺上,努力地伸長著偷偷折下來的枝條,去夠窗對面樹上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小黃鳥。
系統在他旁邊閃個不停,給他播報在他昏迷時期攻略值的進度。
【……目前的攻略值為82,只要達到100后就能讓整個世界脫離原劇情的掌控,請宿主再接再厲。】
安全度過一個大劇情點后果然可以讓反派的攻略值往上推進一大截,尤安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測。
這讓沒有抓到小鳥的七殿下心情好了一點,彎著眉眼很溫和地笑起來:“‘整個世界’?,系統當時沒有那么和我說誒。”
【……】
系統沒有說話,尤安也不理它,繼續興致勃勃地逗著小鳥。
然后余光瞟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樓下。
“西拉爾西拉爾!”雄蟲的眼睛頓時一亮,探出腦袋來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小枝條,想要引起上將的注意。
七殿下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小半個身體都探出了窗外,看得西拉爾眼皮直跳。
總是充滿著疏離和冷淡的碧綠眸子里面帶上點無奈,西拉爾仰起頭提高音量:“殿下在做什么?”
尤安便可憐巴巴地示意雌蟲往自己對面的方向看。
樹上的小黃鳥很通靈性地也轉了轉腦袋,一雙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和雌蟲對視。
西拉爾沒忍住露出些笑意。
然后下一秒銀灰色的翅翼伸展開,尤安瞇了瞇眼睛,再次完全睜開時,一只身材修長翅翼漂亮的銀發雌蟲就已經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