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俯下身在尤安受傷的地方嗅聞,一股熟悉到讓蟲幾乎快要神經戰栗的氣息從里頭散發出來。
是兩年前西拉爾失去意識被割去翅膀前感受到的最后一道氣息,那些蟲就是使用了相同的藥劑使得西拉爾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雌蟲身上的蟲甲膨脹,銀灰色的蟲甲已經慢慢覆蓋到了身體之上剩下的位置,臉上的面具發出最后一道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然后終于破碎掉落到地上,面具之下的臉已然迅速爬上了冰冷堅硬的蟲甲,豎瞳微微轉動著,像是某種狩獵的蛇類。
“是你們。”西拉爾抱緊懷中被痛得蜷縮起來的雄蟲殿下站起身,翅翼在一瞬間變得更加龐大而堅硬,每一次的扇動都發出壓抑的風聲,而隨之而來的是再也不加掩飾的恐怖的信息素威壓。
翅翼掀起來的氣流,將整個荒野玫瑰園的設施道具吹得七零八落。
西拉爾很快就鎖定了躲在暗處向著尤安射出一針的蟲,仇恨的殺意在瞬間泛濫,將雄蟲緊緊抱住,確認他尚還安好后才往前跨出一步。
星盜們有些畏懼,但梅因卻仍舊興奮著,露出惡意滿滿的笑:“怕什么,就算是s級雌蟲又怎么樣,我這間屋子本就給這些高級蟲所準備的。”
隨著他的話,荒野玫瑰園發出一道轟鳴聲,外部的偽裝褪去,露出內里的無數個黝黑發亮的注射器,口子調轉著方向,四面八方地通通對準了目標雌蟲。
就像是梅因所說,這是一間專門用來獵殺高級雌蟲的房間。
就等著陷入完全蟲化狀態失去了判斷能力的西拉爾自動走進牢籠之中。
星盜們見此也不再猶豫,全身蟲甲化向著西拉爾的方向攻去:“都上,將他吸引到前面來。”
許久未見的系統閃著個大燈泡在身邊轉個不停,讓尤安本就疼痛酸澀的眼睛更加難受了,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尤安費力地睜眼,揚起腦袋,卻因為被雌蟲牢牢抱在懷里,只能看到西拉爾已經完全喪失情感變得冰冷殘忍的無機質豎瞳。
就像是書中描寫的反派最后一場戰斗中,信息素紊亂到了極限,被發瘋的戰斗意識所完全掌控的模樣。
“西拉爾。”尤安努力地拽著雌蟲的袖子,想要阻止他再繼續往前。
星盜們已經到了面前,但是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翅翼掀起來的像是銳利刀片一樣的颶風給刮掉血肉,一瞬間鮮血橫飛。
就連西拉爾自己沒有被蟲甲覆蓋到的地方,都已然血肉模糊,往下滴著鮮紅的血液。
“西拉爾西拉爾。”尤安只能不斷地喊著,像是在喊回書中那只迷茫又痛苦的可憐雌蟲。
但是不論何時都對自己有所回應的上將,此時卻像是一只冰冷的機器,不管尤安怎么喊,都不出聲,只有護在雄蟲身上的利爪小心翼翼地收緊著。
“西拉爾,”尤安忍不住哽咽一聲,在雌蟲快要進入到那些無數注射器的射程范圍之內之前用力地拽著他的袖子,輕聲道:“西拉爾,我好痛,想要回家。”
無機質的眸子中閃過光,西拉爾停住腳,再一睜眼時終于恢復了些許清醒的神志。
翅翼猛地一扇,將靠近的蟲和站在遠處的梅因一同扇得摔在地上。
風將地上的塵埃盡數卷起來,遮住眾蟲的視線。
等梅因再一次能看清楚之后,面前已經沒有了兩只蟲的身影。
“該死。”他將面具摘下來,隨手扔到地上踩得稀碎,耳朵上的耳釘忽閃了下光,梅因如有所感地再次抬頭。
被西拉爾強行破壞的門發出咔嚓一聲響動。
然后一顆栗色的小卷毛迷茫困惑地探了進來,一看便是走錯了路的模樣,四處張望著:“誒?”
梅因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做出一副溫和的摸樣來:“這位小閣下,要進來看看嗎。”
小卷毛看上去很好騙,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荒野玫瑰園中躺在地上的那群蟲有什么不對,聽到梅因的邀請后矜持地點點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