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因舔了舔嘴角的液體,藏在身后的無數(shù)星盜已經(jīng)暴怒地蟲甲化,嗡嗡嗡的尖銳鳴動著,發(fā)出威脅的信號。
“你們……有點過分了呢。”梅因狠狠地咬著牙,儒雅的形象被完全打破,隨著他的聲音,星盜以及飲下了紅色液體的蟲們通通沖過來,想要將這兩只蟲給抓住。
但是還沒有靠近,就被一陣掀風給掀飛。
雌蟲背脊上展開一對銀灰色的翅翼,盡管仍處在亞成熟階段,但從中透露出來的屬于高等級雌蟲的氣息還是恐怖無比,就連掀起來的氣流,對于低等級的蟲來說,都能起到壓制的作用。
西拉爾扇動著翅翼,面具上出現(xiàn)細微的裂痕,顯然是半蟲甲化后被沖擊的結(jié)果,從面具中透出來的豎瞳收縮著,充斥著冰冷無機質(zhì)的色彩。
“讓我們離開。”上將冷言道。
“s級雌蟲,”梅因舔舔嘴唇,饒有興趣地盯著西拉爾的面具看,就像是想要從面具的裂縫中窺探到雌蟲的真面目一般:“不對,或許還是更高的等級。”
被壓制掀飛的星盜們爬起來,警惕地看了一眼西拉爾,又對著梅因不滿地開口:“喂,來之前你可沒告訴我們這里有一只s級的雌蟲。”
甚至還有可能是訓練有素的軍雌。
蟲族之內(nèi),信息素等級所帶來的武力值差距是巨大的,a級和b級之間的鴻溝都是難以逾越的存在的,更何況是本就稀少的s級,就算他們這里的數(shù)量更多,但s級的雌蟲不一定就沒有以一敵多的實力。
而若果擁有s級等級的蟲還是經(jīng)歷過軍隊訓練的軍雌,那他的實力將又會是另外一個層次。
總歸,都不是他們這里任何一只蟲能夠搞得定的。
西拉爾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高等級而掉以輕心,但也從來不會畏懼對方的強大。
見到星盜們猶豫著沒有上前,也沒有要乘勝追擊的想法,只是重復道:“離我們遠一些,把門打開。”
雄蟲的體溫已經(jīng)不正常到就連西拉爾與之觸碰都會覺得發(fā)燙的程度了,這些蟲下的藥,多半并不是普通的催-情-劑,即便尤安一句疼都沒有說過,但反而讓西拉爾的心中更加擔心急躁,如果不是現(xiàn)在的時機并不恰當,他真想將面前的這些蟲子通通撕碎。
被雌蟲冰冷陰郁的目光所注視,梅因卻沒有什么害怕的情緒,只是不斷地打量著,將惡心粘稠的視線在尤安和西拉爾的身上來回移動著,帶著惡意的興奮簡直快要從眼中溢出來了。
不太對勁。
剛剛潑向梅因的動作已經(jīng)耗光了尤安最后的力氣,藥物的作用越來越明顯,就算是有阻隔貼和抑制劑的作用,蟲紋上的灼燒感還是無法遏制的逐漸強烈,連帶著呼吸都似乎變得滾燙了起來。
尤安勉強地撐開眼皮,厭惡地看了眼梅因頭發(fā)上還掛著的紅色液體,將心中莫名升起來的慌亂恐懼感壓下去,輕輕扯動了下西拉爾的袖子:“西拉爾,別管他們,我們直接走。”
本來尤安的想法是騙過梅因,然后用稍微平和些的手段離開。
但現(xiàn)在看來,對方似乎沒有這樣的想法。
西拉爾其實也是擔心如果自己和這些雌蟲打起來,會不會不能保護好尤安,聽到雄蟲的話,嘴唇抿起來,但還是非常迅速地答應:“好。”
幾乎在上將開口的下一瞬間,銀灰色的翅翼完全地伸展開來,西拉爾將尤安緊緊地護在翅翼之下,同時以快到模糊的速度對擋在門前的幾只蟲發(fā)動攻擊。
只不過瞬間就讓那些看似兇猛的星盜失去了意識。
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全書的武力值擔當。
尤安在心中悄悄地歡呼了一聲,本來緊繃的情緒也終于得到了些緩解。
但就在此時,七殿下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絲微乎其微的銀光從眼前一閃而過,目標明確地向著西拉爾的翅翼根部襲來。
雌蟲的翅翼堅硬而尖銳,是他們在戰(zhàn)斗中最重要的攻擊和防御的武器,完全蟲甲化后伸展出來的成熟翅翼,甚至能夠掀起一陣小小的颶風,對于任何等級的雌蟲來說,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器官。
但這樣的器官卻也并非就不是完全沒有弱點的。
特別是在它們還只是未成熟狀態(tài)或者受傷未愈的情況。
翅翼的最脆弱的地方就在它的根部,還沒有完全成熟的細嫩部位,最容易受到攻擊。
而那道銀光的角度很明顯就是沖著西拉爾的翅翼根部而來的。
尤安的腦袋暈乎乎的,小說中對于西拉爾翅翼被切割之后的慘狀描寫驀地涌上腦海之中,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先一步地掙扎起來,伸出手去精準地襠下了那道迎面而來的銀光。
“唔。”
雄蟲痛得縮回手,發(fā)出道悶哼聲后,就身體一軟倒在了西拉爾的懷里面。
上將此時才剛剛將一只撲過來的蟲按在手下,一回過頭就發(fā)現(xiàn)了尤安替自己擋在一針的場景,衣服里面溢出來一點點淺淺的血色,雌蟲的瞳孔急劇收縮著,慌亂又無措:“殿下!”
西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