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個高級雌蟲,來一只高級雄蟲,好像也不算太虧。
門被緩慢地推開,梅因的笑容慢慢擴大。
然后再次僵硬在嘴角。
門打開的一瞬間,數輛軍用懸浮車直直地將門沖破開入進去,速度極快,刮起來的風將梅因的長發吹得亂飛。
懸浮車上站著數名持有武器的軍雌,最中間的那只蟲有一頭貴氣又利落的金色短發。
他輕輕地把玩著手中的電磁槍,紅眸冰冷而銳利,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一群驚慌失措的星盜:“恭喜各位,即將再次被逮捕。”
是蟲皇。
“我就知道這些蟲沒安好心!”斯佩德扒拉著薩蘭亞的領口,興奮地眼睛發亮。
還有興沖沖的小卷毛。
嗯,兩名主角再次攜手將反派組織所制服。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來的時候星盜們已經喪失了戰斗力,倒下大片。
“我不會幫你離開的。”
尤安身上燙得很厲害,腦袋暈乎乎的,只覺得面前的一切好像都變成了軟綿綿的會跳舞的玩偶,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擾得蟲有些煩躁。
面前的這只蟲也是一只玩偶。
他有著巨大威武的翅翼,有著銀灰色的銳利鱗甲,還有世上最漂亮的碧綠的眼睛。
除了并不軟之外,幾乎沒有什么缺點。
神志不清的七殿下雖然不滿雌蟲僵硬的腹肌,但不知道為什么,與其相接觸不僅沒有讓尤安變得更熱,反而像是大冰塊一樣將心頭的燥熱感稍微減弱了些許。
接觸的地方越多,觸碰得越深入,緩解灼熱感的效果就更好。
只是尤安的腦袋不清醒,身上也沒什么力氣,迷迷糊糊地對著西拉爾胡亂蹭了半天,不僅沒有任何的實質性進展,反而給自己蹭出一身汗,染成紅色的頭發也掉了色,露出本來漂亮的金來,炸呼呼地頂在頭上,又因為出了汗,額前的碎發濕了一點,顯得可憐又急躁。
西拉爾也同樣急躁著,尤安在他身上胡亂點著火,但他卻不能真的跟著雄蟲沉淪,只能努力地壓抑著難耐的情緒,一邊抱起尤安往醫院的方向跑,一邊哄著說:“殿下,我先帶您去看醫生。”
但不知道是哪幾個字刺激到了尤安,本來迷糊著的雄蟲突然睜大眼睛掙扎起來,手腳并用著想要逃離雌蟲的束縛,連聲音都帶了點哭腔:“不去不去,我要回家!西拉爾!我要回家!”
尤安的每一道尖銳恐慌的呼救都像是一根刺扎在西拉爾的心頭上。
雖然已經在調查,但皇室對于尤安信息的隱藏實在做得太好,即便是上將,也很難窺探到最重要的部分。
可只是查到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信息,都足矣讓西拉爾感到震驚和憤怒。
現在七殿下無意識時透露出來的恐懼抵觸,以及他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出過問題的信息素,無一不驗證了這名身份高貴的雄蟲所遭受過的待遇。
分開的那兩年,或許并不只是西拉爾在承受著痛苦。
或許,分離這件事本身,就有著更多的隱情。
西拉爾心頭沉重,抱住雄蟲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但仍然小心控制著,生怕再次傷到本就難受的尤安。
醫院就在前方,西拉爾腳步慢下來,小心地將尤安額前的濕發撥開,垂下頭輕輕地觸碰了下雄蟲的鼻尖:“抱歉殿下,我需要帶您去治療。”
就算感知到了尤安心中的恐懼,但西拉爾并不能保證射到尤安身上的那根針,不會對他有負面影響,導致尤安發熱的藥又會不會有其他的藥效,西拉爾不敢也不可能會真的會放著這些不管。
尤安掙扎的幅度小了一點,但還是像一只驚弓之鳥,纖長的睫毛垂下來顫抖著,伸出手用力地握住西拉爾的手臂,聲音很小卻已經足以讓雌蟲的呼吸停滯。
“你要丟下我了,西拉爾。”尤安或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那雙干凈清透的紅眸有些失神,語氣明明是平靜的,卻輕而易舉地就使得蟲發現了他掩藏在其下的無措和恐懼。
七殿下說:“我知道的,你又要丟下我。”
西拉爾緊緊地抿住唇,身上撕裂的傷口不斷地往下滴落著血液來。
雌蟲的眼睛涌上血紅色,干澀又濕熱,稍微眨動就傳來像是要撕裂般的痛。
西拉爾在這一瞬間,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出口,想要辯解,想要質問,想要傾訴,想要可憐地哀求,但他已經走進了醫院,不遠處傳來亞雌的驚呼聲,醫生們急匆匆地趕過來,想要從他的懷中接過這只情況不太好的雄蟲。
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手指幾次收緊又松開。
西拉爾最終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心急如焚的醫生們從他懷中將已經昏迷過去的七殿下帶走。
這里是西區軍用醫院,里面的蟲大部分都是西拉爾的親信,在來之前西拉爾甚至告知了伊澤和菲瑟爾,蟲皇應該很快也會趕過來。
不會出問題的,西拉爾這樣告訴自己,眼前也終于變得模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