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爾本來因為尤安發現了“玫瑰之吻”而有些復雜的心情,在看到雄蟲的狀況之后一掃而空。
鼻間不不知在何時縈繞了濃郁而甜膩的草莓味,雌蟲不經意間吸入一大口進去,被刺激地呼吸急促了幾分,但也來不及管自己,而是迅速地拿出一支抑制劑,看著尤安喝下去,在雄蟲的蟲紋的位置,也趕緊粘貼上了一張阻隔貼。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信息素的氣息才終于消散下去一些。
尤安靠在西拉爾的肩上輕輕地喘息著,伸手摸了一下那塊涼津津地將蟲紋遮蓋住的阻隔貼,實在沒有力氣就用腦袋蹭了蹭雌蟲的脖子,驚喜道:“西拉爾怎么會帶著這個?”
在生理覺醒期之前,尤安經歷了長達兩年的信息素枯竭和紊亂,普通的阻隔貼對他并沒有太大功效,就算是當時被暴怒的蟲皇關到監獄時,也使用的是特制的抑制器。
但神奇的是,這個阻隔貼卻很有用,涼涼的軟軟的,將蟲紋上的疼痛減弱了大半。
西拉爾當然不會說這是自己自從在監獄中看到尤安的狀況后,就開始到處拜托醫生和專家研究制作出來的結果,而知道七殿下的信息素的確有問題之后,就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就算是現在身在紫羅蘭聯誼會也是一樣。
上將松下一口氣,將雄蟲因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擦去,把他的扣子扣好遮擋住蟲紋,輕聲說:“殿下覺得有用就好。”
但抑制劑和阻隔貼雖然能讓尤安的疼痛減弱,卻卻不能影響藥物地持續作用。
又是一股熱意涌上身體,尤安將剛才被蹭歪了些的面具重新整理好,想要悄悄掐自己兩下,讓昏昏沉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一點。
但手才剛剛猶猶豫豫地移到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就被眼尖的雌蟲上將給發現。
西拉爾雖然只當了尤安不到一年的侍衛,但卻已然對雄蟲殿下的行為了熟于心,就連尤安自己都不曾知道的自己的有些小動作小習慣,都被那時沉默寡言的年輕侍衛所看在眼中記在心上。
過了兩年,本以為早就忘記,但只要再一次見到尤安,身體的記憶就再次占據了主位。
西拉爾把雄蟲試圖掐自己的手握住,將已經開始迷迷糊糊地往自己腰腿部磨蹭的尤安抱起來,即便自己也因為受到雄蟲的刺激而微微晃神,但動作還是又穩又干脆。
“我帶殿下出去。”雌蟲小聲地這樣說。
這藥的藥性的確是厲害,尤安忍耐了許久,實在是忍不住趴在尤安的肩頭泄出一點輕微的呻-吟來,但就這點細微的聲音卻讓五感敏銳的雌蟲又是臉上一紅,連昨晚才在藥浴中被使用過的地方都開始悄悄變得濕潤。
但是已經迷迷糊糊的雄蟲殿下,卻全然不知自己給上將帶來的折磨,還在努力地用側臉去貼西拉爾頸脖上涼涼的項圈,一邊貼一邊無意識地伸手在雌蟲的身上胡亂蹭。
像一只撒歡的小金毛,嗯現在是小紅毛。
西拉爾穩住呼吸將小紅毛抱緊,而門外的梅因好像也有些不耐了,敲門的頻率快了一些:“閣下?”
下一刻,小隔間的門打開,身材修長的雌蟲抱著尤安從里面走出來。
雄蟲將腦袋埋到了西拉爾的胸口處,看不清楚臉,只有露出來的耳朵紅通通地在發著燙。
梅因收回手,視線從尤安身上輕飄飄地擦過,最后落到了面前這只雌蟲身上,語氣不輕不重:“小閣下這是怎么了。”
西拉爾猜測尤安來到這里或許就是為了尋找藥劑,盡管不明白雄蟲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已經拿到手,就用不著在這個處處都是危險的場所多做停留。
雌蟲沒有想要和梅因過多交流的意思,繞過他就往前面走,冷言道:“他身體不舒服,我帶他出去找醫生。”
只是才走出兩步,周圍就慢慢地被一群雌蟲所包圍。
他們和這里的其他穿著暴露沒什么腦子的蟲不太一樣,身材更加高大健壯,半蟲甲化的身軀藏在昏暗的光線下,沒有帶面具,帶有疤痕的粗獷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黑色的印痕。
是當年越獄到了暗星的那群星盜。
西拉爾常年和這群窮兇極惡的蟲打交道,對他們的特征已經非常熟悉。
雌蟲停下了腳步,身后的梅因也發出點清淺的笑聲:“來到我們紫羅蘭聯誼會的客蟲,當然只能由我們來照看,你一只蟲奴上趕來做什么。”
“并且,我好像從來沒有在荒野玫瑰園見過你,莫非……是進了什么賊蟲不成。”
梅因的話一出,落到西拉爾身上的視線便更加充滿了惡意,像是想要將這只膽大包天目的不明的雌蟲生吞活剝了,西拉爾的目光更加冰冷,藏在背脊之下的翅翼蟄伏著隨時準備釋放出來,一時場面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紅發的年輕雄蟲將腦袋從西拉爾的胸口探了出來,他好像才做過刺激的事情,碧藍的眸子里面濕漉漉的一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和雌蟲被一堆蟲圍住,眼中流露點迷茫和惱怒來。
“梅因,讓這些難聞的蟲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