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他們!”尤安像是一只被嬌慣了的雄蟲,即便渾身都透露著青澀懵懂,但還是分不清場合地想要使用著自己專屬于尊貴的雄子的特權,白皙的手臂從衣袖里面伸出來胡亂地揮舞著:“這是我的雌蟲,才不是什么賊蟲!”
尤安雖然說話含含糊糊的,但卻三兩句話就將西拉爾的舉動解釋清楚:“他說要帶我出去看漂亮的花的,不要攔著我們。”
梅因于是流露出點曖昧又冰冷的神色來,意味不明地說道:“原來是這樣,但是年紀還小的雄蟲閣下總是容易遭受欺騙,看花的話,晚一點也不急。”
“恰巧,紫羅蘭聯誼會也有花,閣下不妨看了再離開。”梅因輕聲開口。
尤安一邊在心里氣呼呼地罵著梅因好煩,一邊借著雌蟲冰冰涼涼的項圈緩解身上的燥熱感,拍拍西拉爾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來,然后單純乖巧地點頭:“好啊。”
西拉爾感受著尤安越來越燙的體溫,心中著急,但是又被雄蟲輕輕地捏了捏耳朵表示安撫,只能將威懾的氣息收斂,放下尤安,轉而溫順地低下腦袋,就像是這里的每一只雌奴一樣。
梅因將視線從尤安和西拉爾的身上移開,按下手邊的一個按鈕,荒野玫瑰園的最里層墻壁被兩只探出來的機械手分開,繪有淺綠色藤條的透明的玻璃櫥窗出現在眾蟲的眼前。
里面擺放著無數盛有宛如酒液一般的紅色液體的試管,鮮艷欲滴,和櫥窗上的繪畫映照在一起,像是一副艷麗而奪目的藤蔓玫瑰圖。
梅因上前去將玻璃櫥窗打開,拿出一管液體倒在酒杯里后遞過去,對著尤安眨眨眼:“請品嘗,它看上去和您很般配。”
才不是。
尤安看著它,莫名覺得有些反胃,但面上還要裝出一副乖巧好奇樣子:“這是什么?”
周圍的蟲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它,熟門熟路地上前去,目光中透露著些癡迷和癲狂,或是一飲而盡或是使用針管注射,總之都按照梅因的要求,享用著“盛宴”。
梅因往前走幾步,似乎是覺得熱了,將一頭艷紅的長發扎起來,露出耳垂上同樣艷麗的金色耳釘,耳釘上印有玫瑰的圖案。
他勾起唇:“閣下應該知道,并不是每一只蟲生來都擁有高級的等級和優越的信息素,也有無數的蟲因為后天的缺陷導致信息素失控,他們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和嘲諷,沒有伴侶能夠與之同行。”
“而‘玫瑰之吻’是唯一的解藥,”梅因將酒杯遞到尤安的面前,紅色液體在燈光下輕輕搖晃著,顯得糜爛而危險:“閣下,這才是荒野玫瑰園真正的目的所在。”
他們聚集在這里,同樣為他蟲所嘲諷和貶低,同樣擁有著無盡的野心和欲-念,也同樣享受著短暫癲狂的歡愉。
“信息素,本就該是為我們所用的東西,而非被其控制。”梅因這樣說。
尤安接過那杯液體,鼻子聳動著嗅聞,白凈的臉上帶著迷茫和試探,像只被引誘的麋鹿。
雄蟲的嘴唇理酒杯越來越近,西拉爾緊緊地注視著尤安的動作,修長有力的手臂緊繃著,隨時準備將酒杯打翻。
而梅因的眼中則是閃過異色,帶著終于不再掩飾的興奮:“閣下,你會愛上它的……”
但是下一刻,梅因的笑容就僵硬在了嘴邊。
紅色液體將梅因的長發和面具打濕,沿著精致的下巴滴答滴答地滴落到地面。
尤安將已經潑空了的酒杯隨手丟開,也學著梅因的樣子眨眨眼,露出個狡黠但冰冷的笑來:“抱歉,紅毛丑八怪,你說得很有道理。”
“但不想被信息素控制,并不意味著就要被你們這種比信息素更惡心的蟲控制。”
全書的武力值擔當
七殿下雖然身上難受,但是該出手時就出手,潑水的動作瀟灑又利落。
將面前這只紅頭發的討厭蟲潑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