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他輕聲說:“能請您幫我佩戴上這個嗎?”
面前的雄蟲似乎在打量著,沒有太多情緒的視線落到上將的身體上,在被黑色束帶束緊露出勁瘦腰線的腰部稍作停留,然后開心又單純地答應:“好呀。”
尤安答應得很快,但西拉爾的心情卻很復雜。
一方面因為七殿下在并不知道是自己的情況下,還對一名陌生雌蟲態度曖昧而沮喪憤怒著,但另一方面又因為即將被雄蟲親手戴上項圈而控制不住地感到期待和興奮。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幾乎快要將雌蟲從中撕裂開來,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真是可憐。
尤安這樣想著,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地沿著雌蟲的背脊放到那截露出來的后頸上,玩鬧似的揉搓兩下,讓雌蟲僵硬住身體。
上將當然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變化,已經通過攻略值完全地反應了出來。
時加時減,起起伏伏。
雖然就算不看攻略值,尤安也能察覺到西拉爾的情緒波動。
畢竟七殿下是一只極擅長觀察的聰明雄蟲,尤其愛觀察上將,對于雌蟲身體的每一處細微變化都能夠迅速發現。
莽莽撞撞的雌蟲,連身上的味道都沒有藏好,就急急忙忙地跟了過來。
尤安雖然喜歡上將今天的裝扮,但是討厭他和紫羅蘭聯誼會扯上關系,更討厭雌蟲穿著這身裝扮跑到那么多蟲的面前。
都說了不要跟過來的,一點都不聽話。
七殿下不太高興的時候總是會有蟲要遭殃。
冰涼的項圈在頸脖上比劃著,卻始終沒有套上去。西拉爾猶豫著正打算抬頭,卻被尤安先一步地掐住了下巴,腰后剩下一截的束帶也被扯住,身體往前傾倒。
面對著雌蟲錯愕的且被迫抬高的視線,尤安有些笨拙地給他帶上了暗紅色的項圈。
咔嚓的鎖聲響起,周圍暗中注視的蟲們都發出了充滿了惡意和調侃的笑聲。
梅因啊了一聲,從面具里露出來的眸子彎起來,看上去十分愉悅,拍拍手說:“看來今晚的第一對‘伴侶’已經誕生了。”
于是眾蟲又笑起來,窺探的、嫉妒的、厭惡的、充滿欲念的各種視線在兩只身姿不凡的蟲上交匯著。
尤安最不喜歡這種視線,也最習慣忽略這種視線,便如若沒有發現一般,勾著雌蟲脖子上的項圈往自己身旁拉了拉,聲音清澈又青澀:“過來,坐在我身邊。”
梅因給尤安安排的位置,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單蟲沙發,尤安自己坐的時候能空出來一大截空間,但更大只一點的西拉爾也坐進來,就很明顯地顯得擁擠起來了。
西拉爾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局促不安地和尤安的腿緊緊貼在一起。
雌蟲的體溫總是要高一些,并且上將身上的溫度還有越來越滾燙的趨勢,搞得尤安也好像產生點發燙的錯覺。
“好熱。”雄蟲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幾乎沒有蟲能聽到,只有本來僵硬著不動的西拉爾微微地動了動身體,似乎是想起來,但卻很快就被警惕的七殿下察覺到,伸出手按在雌蟲的腿上,不滿地說:“不要亂動。”
尤安想了想,示意雌蟲站起來,然后在周圍一圈不懷好意的嗤笑聲中,將領口拉開了點,纖長的頸脖在昏黃暗曖昧的光線下,也依舊白得發光。
雌蟲靈敏的五感,讓西拉爾將那截白皙的脖子看得分明,也清楚地聽到了周圍咽口水的惡心聲音。
同樣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微微扭曲著,垂到腿側的手指掐進肉里。
但下一刻,手卻被雄蟲拉住。
漂亮的殿下又不舒服地將領口拉扯了下,同時捏捏西拉爾的手指,開口道:“過來,坐到我的腿上。”
西拉爾:“……”
哪有軍雌坐到雄蟲腿上的,觀望的蟲子們都覺得好笑,但又眼饞地看著尤安那雙修長筆直的腿。
西拉爾遲疑著沒有動。
尤安稍微睜大點眼睛,覺得自己委屈死了:“你拒絕我。”
“噢沒有蟲會舍得拒絕您,”本來和西拉爾一起過來的一只雌蟲,聞言上前幾步,他穿著十分清涼且極具暗示意味的服飾,甚至將面具摘開,露出自己的臉來,想要俯身親吻雄蟲的手背:“如果您愿意的話,我也可以……”
但他還沒能靠近,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開,像是丟廢物一樣丟到了身后。
尤安迷茫地抬頭,便看到本來站得筆直的軍雌,彎下腰來,結實有力的長腿跨到自己腰上,眸子垂下來,輕聲說:“我不會拒絕您。”
上將終于乖乖地坐上來,尤安心情很好,除了身上還是很熱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嗯,頭也有點暈,臉上燙燙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下藥了。
還好不是毒藥。
尤安很樂觀地這樣想著。
梅因勾起嘴角,拍了拍手,幾只窄小的籠子和盛放著各種各樣道具的平臺升上了地面,他開口道:“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