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雄蟲甚至還忘記了戴面具。
在斯佩德的提醒下,尤安在侍從的手上接過兩個不同顏色的面具,好奇地拿在手上晃了晃。
小卷毛咳嗽一聲,揚起下巴想要給這只看上去懵懵懂懂小金毛講解一下紫羅蘭聯誼會的知識,但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尤安不假思索開開心心地戴上了紫羅蘭色的那個面具。
斯佩德睜大眼,結結巴巴:“等、等等,你戴錯了,這個顏色是代表……”
尤安卻只是眉眼彎彎地輕聲說:“我知道哦,沒有戴錯。”
要進“特供場所”,只能戴紫羅蘭色的面具。
面具自帶一定隱蔽效果,戴上之后,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還是尤安,但斯佩德卻隱約有種對方一下子就充斥上了些慵懶和冷漠來的錯覺,將本身的單純青澀的氣息掩藏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尤安便轉過頭來,透過面具微微能看到那雙激動興奮的漂亮紅眸,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摸索半天摸出來一面小鏡子,對著照了半天,嘴里還一直哇哇哇個不停。
斯佩德:“……”
嗯,七殿下的神秘氣質一下子就被沖散了。
這時斯佩德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情微變,小聲地對著尤安囑咐:“我先去辦點事,尤安不要亂走,記住別理這里的其他蟲。”
尤安眨眨眼答應下來:“好啊。”
然后等小卷毛偷偷摸摸地溜走后,尤安就對著一直藏在暗處的三名侍衛,輕聲吩咐道:“你們去跟住他。”
侍衛們本來還有點猶豫,但在對上那雙沒什么情緒的紅色眸子后,還是趕忙收回視線俯首應答:“是。”
在該走的,不該走的蟲都從眼前離開后,尤安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進入宴會的地下。
傳聞中的“特供場所”——荒野玫瑰園。
怪譎又瑰麗的名字,配合著神秘又糜爛的走廊外觀,非常迅速地便能激起某些有著特殊癖好的蟲的窺探欲-望。
當然其中并不包括尤安。
畢竟七殿下對會扎手的玫瑰不感興趣。
七殿下只喜歡桑果酒。
將一頭金色的長發染成紅色高高豎起,又戴上了深藍色的美瞳,確認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后,尤安才踩著精致的皮靴,漫不經心地推開了地下大門。
才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穿著暴露制服的亞雌勾著嘴唇打量起尤安,聲音婉轉地說:“閣下,您知道的,我們這里需要邀請函。”
邀請函。
尤安當然不會有這種東西,畢竟他只是一只可憐巴巴天天被關在實驗室,才放出來就英年早婚的無辜雄蟲。
面對著亞雌不加掩飾的打量目光,尤安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已經在瘋狂地戳著裝死的系統。
“系統系統你能不能幫我變一張邀請函出來!”
【不能,這是違規操作。】
萬惡的系統只會懲罰,完全沒有一點獎勵制度。
正當尤安一籌莫展,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打暈面前這只亞雌,然后溜進去的可能性時,亞雌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亞雌便收回手側開身體,聲音帶了點緊張和激動:“是的,梅因閣下。”
尤安小心地走進去,一抬眼便見到了那么叫做梅因的蟲。
他也帶著面具,有著一頭和尤安一樣的紅色長發,看不出年紀,聽聲音像是一名十分儒雅的青年雄蟲,穿著嚴肅正經的長袍,卻又露出一小截鎖骨處的蟲紋,見到尤安便眨眨眼輕聲說道:“這么漂亮的眼睛,一定會很受歡迎。”
“謝謝你梅因,”七殿下彎著眉眼露出個青澀的笑來,即便是帶著面具也看上去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你真是只好蟲。”
就是聞上去很讓蟲討厭。
“快進來吧小閣下,”梅因引著尤安上前,勾唇開口:“有趣的宴會快要開始了。”
燈光暗下來,曖昧糜爛的氛圍達到了高-潮,在周圍一堆發瘋一樣露出滿是欲-念的蟲中間,有著一雙藍色眸子一言不發的雄蟲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西拉爾現在在做什么呢。
看著慢慢從臺上走下來的數只遮住了面容,身材修長,穿著特制服裝的雌蟲們,尤安一邊無聊地發著呆,一邊這樣隨意地想著。
下一刻,一股淺淡卻十分熟悉的桑果酒的氣息出現在鼻間。
尤安慢慢地睜大眼,然后便見著中間那只身材最為高大修長,明明裹得嚴嚴實實卻反而渾身都透露著性感的雌蟲半跪到了自己面前。
他有著一頭銀灰色的長發,垂下頭的時候,柔順的發絲能滑落到雄蟲的指間。
“閣下,能請您幫我佩戴這個嗎。”他這樣說。
雌蟲的手心攤著一只質量上乘的暗紅色項圈。
尤安已經緩過了神,漂亮的眸子中帶上了點惱怒的色彩。
但還是將手指不經意地放在了雌蟲的背脊上,彎起眼來:“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