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她要是一直陪著姐姐就好了。
徐玖驚訝地發現,被余年皮膚碰觸到的地方,一種令她安心的溫度取代了那股惡心地觸感。她回頭看向余年,喚道:“阿年。”
“姐姐,我在。”
“你進來,抱著我。”
這天夜里,兩人相擁而眠,肌膚相貼。
徐玖每每從惡夢中驚醒,又很快在余年的輕撫中再次入夢。
她們什么也沒說,卻什么都懂得。
她們的愛不能宣之于口,卻在彼此的心中喧囂。
徐閣老回來后得知此事,一頭白發的老人家氣得差點把御賜的龍頭拐杖給敲折了。
“乖孫女,這口惡氣,爺爺肯定幫你出!”
那歹人打的就是讓徐玖失了名節,自己好乘虛而入的主意。
他父親雖在京中為官,卻只是小小五品,自己哪能搶得過高門大戶家的子弟。
可如果徐玖被人玷污了,那些有頭有臉的人自然不會再同意結親。此時,他在上門求婚,表示自己不嫌棄小姐非完璧之身,肯定能博得閣老好感,抱得美人歸。
徐閣老查清是何人所為后,并沒有去官府報案。
輕薄未遂的罪名在大梁治不了什么重罪,而且一旦傳揚出去,世人的口舌只會嚼在女子身上。屆時謠言愈演愈烈,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說不定真的會耽誤孫女的好姻緣。
于是徐閣老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他花錢雇人將那歹徒綁到了郊外,麻袋一蓋,直接揍得面目全非,當場昏死過去。
徐閣老沒打算要他命。
大梁的律法在那,閣老斷不會違背的。
但他有的是手段將這一家人貶出帝都,送到苦寒之地,讓他們一輩子都過得生不如死。
徐閣老坐在佛堂里,看著兒子兒媳的牌位,一言不發。直到管家那邊收到了打手的回復,他才慢慢起身,往徐玖的閨房走去。
徐閣老原本只是讓人交代打手把人打殘就行,可第二天卻聽說有人把那男的閹了,衣服扒光了扔在城門口,大概也無意要他性命,傷口處撒了金創藥。
這一下可把帝都鬧得沸沸揚揚,就算他們家不報案,府尹也不得不受理。
徐閣老不擔心自己這邊。別說他全程沒出面,就算真查到他頭上,又有誰敢出聲,他倒是有些擔心那位“義士”的安全。
徐閣老下了早朝,直接去后院看孫女。
剛進門就見到余年將手里的枯枝變成了一個漂亮的花環,戴到了徐玖的頭上,逗得徐玖直樂,似是已經忘記那日發生的事情。
徐閣老盯著余年看了好一會,決定提前動手把這一家人攆出京中。等他們個個官司纏身,就顧不上給兒子討回公道了。
這案子對府尹來說可能很困難,畢竟原告本人就是個流連花叢的紈绔子弟,冤家太多了。
可在徐閣老這,他聽到事情后,立刻就猜到是誰做的了。
男性若是想閹了誰,多半是為了折辱對方;而女性的出發點就直白多了——我切了你那玩意,看你這輩子還能禍害哪家姑娘。
徐玖認識的人并不多,金創藥又是江湖人身上常備的東西,義士是誰一目了然。
徐閣老見孫女心情好了許多,便轉身回了書房處理公務了。
他走后沒多久,一名護衛出現在院中。
徐玖停下了手上的花繩,臉上的笑也淡了許多,問道:“查到了?”
徐閣老只想著解決那個歹人,徐玖還惦記著寫那封信的人。
因為辦的是女子私塾,徐玖自然是嚴禁外人進入的。而寫信的人對私塾的情況非常清楚,說明本身就是學堂里的學生。
徐玖可沒寬宏大量到能原諒這種叛徒,所以派了人去調查。
她總要知道是誰,又為什么要做這事。
“回小姐,私塾里所有學生家里全收到了一筆來歷不明的銀兩,有幾戶去錢莊取了,都是五十兩的銀票。”護衛猶豫了下,“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