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需要聯(lián)姻。”顧棠兇巴巴地附和道。
謝明崢心里突然就舒服了。
蘇赫巴面色不改, 道:“早就聽聞皇上與娘娘伉儷情深,如今一見果然不假。在下也不是那等不識趣的小人,只是塔娜為這次的獻舞準備了許久,倘若陛下連召見都不召見,她回去后,怕是很難自處。”
顧棠一聽,立刻腦補出了少女回到族里,被人嘲笑的場景,頓時就心軟了。
看看別人跳舞,又不是多大的事。
如果謝明崢能被一個舞勾走了,這種見異思遷的男人,不要也罷。
“那就讓她上來跳一曲吧。”顧棠見謝明崢依舊不接話,自做主張地開口道。
謝明崢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擋住嘴角掛起的笑:這小子,耳根子也太軟了。
蘇赫巴聞言,笑道:“多謝娘娘成全。”
他一笑,謝明崢的嘴角馬上垮了下來。
只是酒杯一直遮著,無人察覺這小小的插曲。
隨著蘇赫巴的掌聲落下,幾名穿著胡服的女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女子姿容艷麗,身材姣好。與蘇赫巴、阿日娜不同,塔娜完全沒有梁人的血統(tǒng),高鼻深目,一對藍眼晴跟寶石似的晶瑩剔透,屬于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大美人。
塔娜行完禮后,樂師奏起了歡快的異族樂曲,眾人隨著節(jié)奏翩翩起舞。
顧棠本來看得挺開心的,但自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塔娜有一些角度非常像他原來的時代里,一位以美貌著稱的女演員后,忽然有些戚戚焉。
謝明崢的心思都在顧棠身上,根本沒注意下面在跳什么,馬上就察覺到了他情緒低落。
“怎么了?不喜歡?”謝明崢微微側(cè)身,湊近問道。
顧棠搖搖頭,感嘆道:“像她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若是生在和平盛世,就算成不了藝術(shù)大家,也能當個大富大貴,受人追捧的大明星;可現(xiàn)在……”
謝明崢猛得捏了下顧棠的手,打住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顧棠瞬間回過了神,趕緊閉上了嘴。
下面的話,他這個身份說,就太不合適了。
顧棠方才說話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幸好樂聲夠大,大臣們離得又遠,所以多半是聽不見的。
謝明崢暗暗松了口氣。
顧棠在百官那的名聲已經(jīng)夠差了,差無所謂,但是不能錯。
以后還是不能太縱容他了。謝明崢收回心神,卻已經(jīng)錯過了蘇赫巴眼底的痛苦和塔娜跳錯了節(jié)奏的舞步。
塔娜跳完一曲后,像真的是來單純獻舞似的,躬身退下了,未做絲毫停留。
蘇赫巴又頂著那副吊兒郎當?shù)谋砬椋鋸埖乇磉_了遺憾:“看來還是娘娘更勝一籌,畢竟陛下都不曾正眼看塔娜一眼。”
謝明崢極其自然地接話道:“情之所鐘,自是看世界萬物都不如他。”
顧棠正吃著菜呢,忽然聽到這么直接的表白,震驚之下,毫無形象地把頭甩向了謝明崢:“你,剛剛說啥?”
謝明崢氣定神閑、慢條斯理道:“你若是愛聽,回屋后朕慢慢說給你聽,說幾次都行。”
顧棠嘴里的菜都快兜不住了:這誰啊?這是誰啊?謝明崢被鬼上身了?
蘇赫巴低頭,抿了下嘴,隨即抬起笑道:“陛下和娘娘如此恩愛,實在另人艷羨。”
謝明崢皮笑肉不笑,客套道:“聽聞可汗宮中亦是美人如云,你我各有所好,各有所需,談何艷羨。”
顧棠聽著兩人對話,越聽越覺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自從蘇赫巴提到獻舞后,謝明崢一直有意無意的貶低他。
拒絕聯(lián)姻,表白心意,還暗示對方好色、不專一。
顧棠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等等,加上剛才反常的秀恩愛,難道,謝明崢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蘇赫巴又不喜歡他,他也沒搭理過蘇赫巴。
顧棠正瞎琢磨呢,就聽蘇赫巴語出驚人。
“陛下既不愿意宮中再添佳麗,我等也不該強求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