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坑過這貨,算是結了梁子;另一方面,可能是八字不合,他就是莫名有些怵這個人。
于是下意識做什么都磨磨唧唧的。等他打扮好,前面也差不多要開宴了。
顧棠扶了扶頭上的鳳冠,正要說話,小福祿搶先一步打趣道:“這鳳冠太不懂事了,累著娘娘的頸椎了。”
顧棠干巴巴地張了兩下嘴,拍了拍福祿公公的肩膀:“孺子可教。”
小福祿笑著支起小臂:“娘娘,時間到了,該動身了。”
顧棠那表演欲頓時上來了,學著電視劇里驕橫跋扈的妃嬪模樣,把手一搭,掐著嗓子道:“小福祿,走著——”
福祿公公“噗”地笑道:“娘娘,您以后還是別學了,鴨子叫都比這聲好聽。”
顧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自個汗毛都炸了。”
這一笑,他就把蘇赫巴的事擱到了一旁,心情也好了不少。
宴席設在攜芳院。
正直深秋,院內采買了許多顏色各異的菊花。花盆錯落有致的擺放著,配色雜多,卻不顯凌亂,似一條雍容華貴的錦帶,將宴會的坐席圍于其中。
每個座位旁又恰如其分的添置了幾盆花,既能讓客人遠觀,亦可近賞。
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
謝明崢的親人僅剩母親,遠在北安城;登基后,隨他造反的兵將雖有厚賞,卻都未曾封王;唯一能稱得上皇親國戚的,也就剩貴妃娘娘的祖父徐閣老了。
但徐閣老身體抱恙,還在府中修養,所以參與這場宴會的人,除了使團外,都是朝中重臣。
眾人到齊后,長喜公公悄悄打了個手勢,遠處的小太監看到,立刻跑到院外將消息遞出。
顧棠和謝明崢碰面有一會了,兩人在不遠處的涼亭里坐著,待其他人都到齊后,福祿公公才上前請道:“陛下、娘娘,可以入席了。”
二人起身,謝明崢牽著顧棠的手,兩人同時踏入攜芳院。
臺下眾臣起身行禮,等帝后落座,得了令,才陸續坐下。
不管幾次,顧棠都覺得這種場合實在熬人,相較之下,這次特別難熬。
因為,從他出現開始,蘇赫巴就頂著一張似笑非笑地,特別欠揍的臉,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連飯都吃不香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有沒有點b數啊!顧棠心中暗暗吐槽道,就不怕搞出什么外交事故嗎?
要不是下面還有大臣在,又事關兩國相交,顧棠早就翻起白眼,陰陽怪起地懟人了。
蘇赫巴這樣盯著一國之后打量的行為實在冒犯。然而顧棠的身份敏感,加上他之前兩次完全不留情面的嘴炮,偏又得謝明崢榮寵,讓他在大臣中的名聲,實在和“好”字沾不上邊。
群臣中,沒盼著他早點死的,都已經算得上友善了,所以,也甭指望他們能出頭指責兩句。
不過,顧棠相信,這個頭肯定會有人替他出的。
“可汗似乎對寡人的皇后,頗為欣賞?”謝明崢話說的客氣,語氣卻又冷又硬。
蘇赫巴聞言,收回了視線,起身行了個胡羯族的禮,神態自若道:“久聞皇后娘娘容顏傾城,圣寵不衰,在下心中甚是好奇,多有唐突,還請陛下勿要見怪。”
蘇赫巴不甚真誠的道完歉,話鋒一轉,道:“只是娘娘珠簾覆面,不得一見,不知與我族的第一美人比起來,究竟誰更勝一籌?”
聯(你妹的)姻
顧棠聽到“第一美人”幾個字, 瞬間兩眼放光,伸著脖子四處瞅。
喜歡謝明崢和喜歡看美人并不沖突。
顧棠好奇的心安理得。
畢竟大家看電視劇,聽到什么江湖第一美人, 某某地第一美人, 不管在做啥事, 都得探頭看一眼演員長啥樣。
要是特別漂亮,未來的十幾年,他會反復出現在盤點美人的視頻里;如果名不副實,那就會成為吐槽視頻中的長青樹。
愛美人之心, 人皆有之嘛。
好在珍珠簾擋住了他的臉,別人看不到顧棠那不值錢的樣子, 所以對臺下的眾人來說, 皇后娘娘只是轉了兩下腦袋。
但謝明崢沒瞥眼看都能想像出來這貨現在是什么表情。
他自然知道顧棠并不是真的有什么色心, 可心里莫名還是有點不爽。
于是謝明崢放下手上的酒盅,道:“朕朝會時已經說了,北梁與胡羯的盟約不需要靠姻親關系維持,可汗不必費心。”
顧棠聽到這話, 整個人立刻緊張起來。
聯姻這事在古代議和中太常見了, 甚至如果沒有適齡的公主,皇上都得認個干女兒派去和親。
謝明崢娶徐玖的時候, 顧棠還沒拿到正牌男友的身份,只能私下酸得哭唧唧;后來他們在一起, 他也看出來這兩人之間就比路人熟點,既然徐玖都不在意, 他沒必要鬧騰。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是正經的夫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