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種,可以提高耕種的速度?!?
細細講完后,方笙接著道:“我做好了一個,但是黎大、嗯,黎指揮使說,這種東西不能帶到宮里,要不就能直接給姐姐看看了?!?
顧棠拿起圖紙:“唔,我大概能想象出這東西怎么用?!?
沒吃過豬肉,他也在電視劇里見過豬跑。
“不過,你找我和這個有關嗎?”
總不能是找我代言吧。
方笙有些緊張地扣了扣手指:“我想,我想如果這個耬車,我給它起名叫耬車,能讓更多人用上的話,大家春耕的時候,會更省事些。”
顧棠神情一怔。
許是眼中的驚訝太明顯,方笙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道:“我知道這個事情不應該來麻煩姐姐,只是,府尹大人很忙,嗯,不想被些小事情打擾……”
這孩子說話還真委婉,顧棠心道,多半是被轟出府衙了。
“我剛才不是覺得麻煩,只是有些佩服你。”顧棠抬手摸了摸方笙的腦袋解釋道,“你小小年紀能做出如此利國利民之事,而我卻在宮里……”
為了愛情痛哭流涕,要死要活。
方笙聞言,以為顧棠在傷懷,連忙道:“姐姐你言重了。我、我只是興趣使然,恰好做了點東西。姐姐你很好的,不必妄自菲薄?!?
“你,你是我碰到的,最平易近人、最好的、最善良的……嗯,權貴?!?
被打斷的顧棠眨了下眼。
啊不,我只是想吐槽自己居然是個戀愛腦,說出去怕是要被穿越大軍嫌棄丟人。
而且,你講的這些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一個正常人的品格。
人在高位就是好,連最常見的友善都能拿出來稱贊。
顧棠更沮喪了。
方笙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愈發緊張了起來,手足無措的他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黎翀。
黎翀無法確定顧棠的身份,也不了解他的為人,但這是個和對方搭話的好機會。
他稍一思索道:“娘娘,人各司其位,各為其職。方笙是個木匠,他也許能做出耬車,卻未必能當好皇室之職;娘娘雖做不出耬車,卻是一個好娘娘。在微臣看來,二位除了身份外,并無誰更厲害一說?!?
方笙望著他,莫名覺得心中有些觸動。
黎翀原本只是隨口解圍,卻不知自己倒歪打正著的點破了一些事情。
而顧棠實際上并沒有被安慰到。
因為娘娘的工作,也不是他在做,他只是在扮演皇后娘娘。
顧棠心中雖然仍有些糾結,但看出了方笙的窘迫,順勢轉移話題,將圖紙收了起來,道:“黎指揮使言之有理,比如,想要將耬車推廣出去,我想,我還是能幫得上些忙的。”
方笙臉上露出了笑容,行禮道:“多謝姐……呃,娘娘!”
既然黎翀叫破了顧棠的身份,他自然不能再裝作不知道,以“姐姐”稱呼。
既然正事談完了,方笙作為外男,不方便在后宮里繼續逗留。
黎翀看了眼低頭站在顧棠身后的春兒,最終是將一些不合適的念頭壓了回去。
畢竟一個弄不好,不僅自己倒霉,還會拖累方笙。
兩人再次行了禮,轉身離開。
顧棠習慣性地跟在后面,準備將他們送到院門口。
就在三人走到院子的中央時,顧棠忽然覺得腦后有陣寒意掠過。不等他反應,臉上的面紗便掉到了地上。
面紗上面鑲著一排小珍珠嘩啦啦的散了一地。
走在前面聽到動靜的黎翀和方笙自然地回頭望了過來。
在看清顧棠面容的剎那,黎翀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險些沖了上去。奇怪的是,方笙也好似被雷擊了一般,直愣愣地呆望著顧棠的臉,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一個外男如此盯著后宮的娘娘看,但凡有人想追究,砍頭都正常。
黎翀還未平復好心情,瞥眼看到方笙的模樣,嚇得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甚至顧不上顧棠的事情,趕緊抬手按下了少年的腦袋,心情頗為復雜的開口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