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晃著手上的折扇:“如果我們直接找他談條件,難保黎翀不會借機討價還價,太被動了。”
“最好的情況是,他看到了顧棠,但被打斷了,無法深入交流。”
“也不需要能一直瞞著,只要他沒有察覺我們真正的用意就行。”
謝明崢扶著額頭道:“眼下并沒有什么合適的理由,讓他能順利的見到顧棠。”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的長喜公公敲了敲門道:“陛下,福祿公公求見。”
“讓他進來吧。”
小太監彎著腰走進屋內,行了個禮。
“有什么事嗎?”
福祿公公道:“黎指揮使托人傳了個話給奴婢。”
“黎翀?”謝明崢微微皺眉,“他找你做什么?”
“黎指揮使說,有個小木匠想要見皇后娘娘,說是想讓娘娘看個東西。”
“小木匠?”謝明崢稍一思索就知道是誰了,“那個木匠和黎指揮使很熟?”
福祿公公回道:“當初因為黎指揮使和小木匠家住得近,所以給娘娘訂制貓爬架的錢和賞賜的物件,都是黎指揮使送去的。”
“許是因為這件事熟起來的。”
謝明崢和老三對視了一眼。
這大概就是瞌睡有人送枕頭,老天都在幫他們的忙。
“福祿公公請示過了,陛下允了。不過,公公現在在忙,沒空來接人,說是讓找個人跟他一起進去見娘娘。”內廷幫忙問話的指揮使道,“你就跑一趟吧。”
黎翀愣了下,確認道:“我帶他進去?”
“不然呢?我還當著值,哪有那么多空閑。左右人是你帶來的,自己處理。”侍衛似是誤解了黎翀的意思,說完便準備回去,臨走前又提醒道,“不要亂走啊,現在后宮里還有其他娘娘在,萬一沖撞了可就麻煩了。”
“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行了,我回去了。”
黎翀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會不會是謝明崢的考驗,看看他是否老實,但他也確實沒辦法拒絕這個到手的機會。
尤其是在知道皇后極有可能是顧棠的情況下,黎翀迫不及待地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
“黎大哥?”方笙見黎翀站在門口出神,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他現在沒有那么多時間猶豫,就算被發現,也有開脫的理由,不妨賭一把。
黎翀暗暗吐了口氣:“沒什么。”他抬手摸了摸方笙的腦袋,“走吧,我們去見貴人姐姐。”
身份暴露
福祿公公特意拖了些時候, 等謝明崢這邊安排妥當了,才讓人去暖閣通知。
“小木匠?”顧棠很快想了起來,略顯疑惑道, “哦, 方笙那孩子啊, 他找我會有什么事?”
春兒心里暗自猜測著對方是什么來頭。
一個外男居然能求見皇后,莫不是沾親帶故?
那她可能小心點伺候。
顧棠掛好面紗,確認了好幾次綁帶系緊了,才騰出手將衣服簡單整理了下。
他手還沒放下, 就聽院外的侍衛通傳道:“禁軍指揮使黎翀、木匠方笙求見皇后娘娘。”
顧棠聽到黎翀的名字,頓時愣住了:他怎么會來?是巧合還是?
直到春兒出聲提醒, 顧棠才回過神, 道:“讓他們進來吧。”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院子, 走到暖閣里,站好后便向顧棠行禮。
“不用了。”顧棠不等方笙跪下,就將人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笑著寒暄道, “臉色看起來好多了,也長肉了。”
方笙有些不好意思:“多虧了姐姐送的藥材。”
顧棠同方笙閑聊了幾句, 眼角的余光卻偷偷觀察著黎翀,琢磨著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黎翀站在一旁, 目視前方,看上去完全沒有和顧棠搭話的意思。
當然, 也僅僅是看上去。
黎翀凝神聽著兩人的對話。
皇后的聲音的確和顧棠很像,可無論是語氣,或是咬字的方式, 他都覺得非常陌生。
他真的是顧棠嗎?
黎翀愈發懷疑之前的判斷。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顧棠問起了正事。
方笙從懷里掏出一張圖紙,在桌上攤開。
顧棠走上前,看了會,不確定道:“這是,犁地的東西吧。”
“嗯。”方笙似是有些意外,“您知道這個?”
顧棠點點頭:“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
方笙感嘆道:“姐姐真是博學!”
并不。他說的書,是指上學時的課本。顧棠在心里回道,事實上來這里后,我只看笑話和小說。
“嗯,我花了些時間將原來的犁改了一下。”方笙指著圖紙,認真的解釋道,“這個地方加了耬腳,上面這里裝上種子。這樣的話,就能一邊開溝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