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賤”。
可就算如此, 男寵的境遇也比相戀的女子要好上一點, 大概是至少這樣的關系能拿到明面上。
而兩個女子相戀 , 莫說是權貴,就是尋常人家聽說,都要講句“浪費”。就好似這全天下未出嫁的姑娘皆是擺在貨架上的商品,可以被挑走, 可以被棄置, 但斷沒有兩個綁一起自己下架的道理。
徐閣老倒不至于拿自己的寶貝孫女當籌碼換取什么。只是古板守舊的閣老大人,平等地看不上所有同性相戀, 不管是分桃斷袖,還是契若金蘭。
換言之, 如果徐玖說的是真的,她愛上了個窮書生, 閣老最多是有些不滿意,卻不會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偏偏徐玖看上了個姑娘。
別說外界帶來的壓力,一想到疼愛自己的爺爺可能因此氣得一命嗚呼, 徐玖就無法自私地只顧及自己的愛情。
她唯一能想到的,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陪著爺爺走完最后的路,再去牽手自己的戀人。
她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等。
唯一的麻煩是,世俗讓不讓她們等。
徐玖推開梳妝鏡前的窗戶,望向落在枝頭的喜鵲,微微勾起嘴角。
攤牌亦有攤牌的好處。
她運氣不錯。
現在,她可以安心的繼續當爺爺有些任性的小孫女,繼續做一個守約的良人。
謝明崢雖未留宿在榮禧宮中,卻也是枯坐到了凌晨。然后讓親衛以有要事為由,將他叫離。
甚至貼心地裝作自己是被從床上叫起的樣子。
在沒有崩掉自己人設、又不會讓徐玖難做的前提下,避免了同屋而眠的尷尬。
這幾日本就忙碌,昨夜干耗在新房之中,回來后又只小憩一個時辰左右便去上朝。謝明崢就是鐵打的,也撐不住。
下了朝后,他往政廳的榻上一躺,那都不叫睡過去,根本是當場昏迷。
老三見這里也沒什么可伺候的,就讓長喜公公去忙其他的事情,他留在屋里守著謝明崢。
老三整理著送來的奏折,將各個事項按輕重緩急,分門別類的放好,記下可能比較麻煩的事情,提前想些對策,等謝明崢處理時,兩人商議起來便能快些。
“莫說主子,連我都覺得倦了。”老三直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嫌棄地拍了拍手里那疊奏折,冷笑著搖搖頭,“這些個文臣,不去想民生之艱,卻為了皇上御駕親征出城時應該佩什么劍吵起來,也不知養來有什么用。”
“還能有什么用,養來充皇家的門面。他們倒是乖覺,前面聽說我要迎娶徐小姐,后腳就開始對親征之事指手畫腳。”謝明崢不知何時醒了,許是還有些迷糊,說起話都跟著直了許多,“早晚把這些光吃飯不做事的王八羔子都換了。”
“主子,注意用詞。”老三上前道,“可是我吵到你了?”
謝明崢揉著額側:“不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睡得不太踏實。”
老三道:“政廳里的木榻太硬了,主子要不去我屋里睡吧。”
“真是被慣壞了,人都嬌氣了起來。”謝明崢嘆氣道,“以住荒山野嶺都能席地和衣而眠。”
謝明崢站起身,正要從政廳出去,小五就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險些撞到了他。
老三伸手扶住,訓斥道:“長這么大了,就是不知道穩重兩個字怎么寫!著急忙慌得做什么?天塌下來了不成?”
“主子,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小五顯然有點嚇著了。
“還好。”謝明崢忍著突突跳著疼的腦袋,問道,“有什么急事嗎?”
“主子,你還是去看看顧棠吧。”小五道,“他快不行了!”
謝明崢臉色瞬間就變了,心突兀地空了下:“什么叫不行了?我不是讓你和小福祿看著他嗎?”
“是盯著呢。沒尋短見,也沒鬧著要死要活,就是這么些天什么東西都沒吃。”小五急道,“昨天還轟人,今天看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