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是他們想岔了。
“那徐小姐有什么辦法能說服閣老?”
徐玖暗暗吸了口氣,道:“只要陛下許我入宮即可。”
謝明崢愣住了。
“我和爺爺相依為命,感情深厚。他或許會推脫陛下的事情,但若涉及到我,他一定會盡力而為。”
徐玖一旦入宮,與北梁皇權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徐閣老自然也成了利益中人。
“只要陛下能讓爺爺相信此戰勝算極大,他老人家應該不會再拒絕監國之事。”
謝明崢沒有接話,手指輕輕點著石桌,許久才問道:“理由?”
“都說了,我和爺爺……”
謝明崢打斷了女子的話:“我是指,你這么做的理由?”
徐玖移開視線,似是有些難以啟齒:“我有身孕了。”
“爺爺什么都好,只是非常古板。”徐玖道,“若他知曉此事,怕會當場氣出病來。”
謝明崢想了想道:“我有一名親衛精通藥理,可以讓她幫徐小姐打掉孩子,保證不會有其他人知曉此事。”
徐玖似是沒想到謝明崢會如此提議,微微怔了下,道:“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她很快意識到這話有不妥之處,立刻又道:“陛下不用給這個孩子任何名分,他出生后,如果您不介意,我會讓人將他送出宮。”
“能冒昧問下,孩子是誰的嗎?”謝明崢問道,“為何他不登門下聘,直接迎娶徐小姐此事亦可以圓滿解決。”
“如果因為門第原因,閣老不同意,徐小姐開口,朕賜婚也不是問題。”
徐玖放在石桌下的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袖,過了好一會才道:“他是個落榜的書生,出事后就不見了。”
像是不愿意多提此事,徐玖道:“孩子不會與皇宮有關,他也是,所以陛下只說愿不愿意與我做這個交易。”
于謝明崢而言,他實在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
見謝明崢應下,徐玖松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張早已擬好的契約書,放到石桌上:“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我們只當名義上的夫妻,陛下有需求,煩請去找其他妃嬪;第二,我希望每月至少有兩次和爺爺見面的機會,你若不放心,可以讓人全程監視我們會面的過程,一舉一動皆可向您匯報;第三,如果我想離開皇宮,請陛下隨時準許我‘病逝’。”
謝明崢看了下,沒有什么讓人覺得為難的條款。
如果只是這些,就能換到徐閣老保朝堂,這生意可以說是血賺。
于是謝明崢在紙下寫下了自己的條件。
其一,徐玖腹中的孩子沒有皇嗣的玉碟,不掛皇子這名,不可留在宮內;
其二,謝明崢親征期間,徐玖要處理好后宮宮人的事務;
其三,他會保證徐玖在宮中的一切吃穿用度,但徐玖不可以卷入謝明崢明確不能插手的事情之中。
既然血賺了,不妨再坑個打工的。
要不是謝明崢要求,徐玖連宮人的事務都不想管,自然對第三條沒有任何意見。至于第一條,她求之不得。
總之,對這次的合作,兩方都覺得很滿意。
他們所簽下的協議中,孩子的事情,謝明崢不可能不在意,所以,他特意讓小七陪自己又見了次徐玖。
小七把了脈,確實是喜脈。
因著徐小姐那邊催得緊,謝明崢一時間沒顧上找那個“情郎”,等老三這邊人手空出來了,才著手調查此事。
這一調查,事情頓時變得有意思起來。
徐玖作為一個古板的閣老家的千金,能見到的男人屈指可數。老三讓人將徐小姐見過的男子,上上下下篩好多遍,愣是沒找出一個符合條件的。
“除非這個‘情郎’有本事提前把所有人的口供都串通的天衣無縫,并且讓這些人都配合他,否則,我很懷疑他是否存在。”老三也百思不得其解,“可她又確實懷有身孕。”
謝明崢沉思了許久,道:“也許徐小姐根本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