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空中。
老三知道,下面沒他什么事情了,于是轉身離開了政廳。
謝明崢在屋內站了許久,又將那些東西都拿了出來,沖著門口喊道:“長喜。”
長喜公公應聲進了屋:“陛下有何吩咐?”
謝明崢道:“把桌上這些東西都扔了。”
“是。”長喜公公找來個木托盤,將物品放到上面,捧著托盤準備離開。
“等等。”謝明崢叫住了他。
長喜公公回身,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候著。
謝明崢猶豫了很久,輕嘆了一聲,道:“算了,丟了吧。”
“反正,都是些沒什么用的東西。”
“是。”
顧棠趴在地上,用手指搓了好半天,終于撿起了一截米飯斷掉的胡子。
“小福祿,你看你看,米飯胡須的尾端居然是黑色的。”
福祿公公非常給面子的驚嘆道:“哎喲,還真是。”
顧棠站起身,捏著胡須道:“對了,今天就送謝明崢這個吧。”
福祿公公的表情差點沒控制住。
顯然,最近一段時間飽受“禮物”折磨的,不僅僅是謝明崢。
福祿公公終于撐不住了,委婉地提醒道:“殿下,陛下可能,并不喜歡這個。”
以及昨天的那個、前天的那個、大前天的那個……
“我知道。”顧棠平靜地回道。
福祿公公順著話勸道:“那您何必如此費心?”
“我考慮過了,”顧棠的視線沒有離開胡須,“就我這情況,想要送東西給謝明崢,不能看他想要什么,得看我有什么。”
“那您不送就是了。”
“不行,這是驚喜。”
福祿公公心道:這哪里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而且,”顧棠撥弄著胡須,低聲道,“我的確覺得這些東西很有意思。”
“之前那片被蟲子啃掉許多的梧桐葉,你不覺得那些洞洞連在一起很像個‘壽’字嗎?”
“還有烏鴉的尾羽,油光黑亮的,沒有一點瑕疵。”
“那可是天天拔別人尾巴毛的鴉科大佬哎,結果自己的羽毛便宜了我。”
“可惜我記不太清如何處理蝴蝶的尸體能保存更久,它長得多好看啊,埋在泥里太委屈了。”
福祿公公聽著聽著,心突然就軟了下來。
他不再勸說,改口道:“殿下今天準備怎么送米飯的胡須?”
“光這樣放在桌子上,陛下可能都注意不到。”
顧棠忽然就來了精神:“這個啊,小福祿你得幫我個忙。”
福祿公公頓時跟著高興起來:“殿下您說。”
“抓住米飯,借它點貓毛用用。”
謝明崢推開暖閣的門。
桌上擺著油燈,燈下放著一個搓圓的毛球。
謝明崢很熟悉,他香囊里還裝著一個呢。
走進后,謝明崢發現,毛球上面還插著根胡須。門外的風一吹,跟著毛球左右搖晃起來。
“米飯掉的?”謝明崢問道。
守在外間的福祿公公笑道:“是。怕您看不見,殿下特意搓了個球。”
謝明崢抬手正準備去拿,忽然想起下午政廳的事情,又將手收了回來,道:“你悄悄的扔了吧。”
福祿公公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執行命令,而是道:“陛下不妨裝到香囊里,也礙不到什么事情。”
謝明崢竟外地看了他一眼。
福祿公公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謝明崢沒有斥責什么,解下腰上的囊包,將毛球和胡須一起塞了進去,然后重新系到身上。
“朕以為,你會勸著他別胡鬧了。”
大部分的時候,謝明崢依舊習慣以“我”自稱,他似乎并沒有多少當皇帝的自覺。
不僅僅是自稱,就連為人處事也是如此。說不好是一時間改不過來,還是他特意維持著。
他只在有需要,或是動怒時,才會強調自己的身份。
就像此刻,他認為小太監有些逾矩,才稍作提醒,但并沒有要處理懲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