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祿公公應聲道,隨后像是鼓足了勇氣,又開口道,“晚上,殿下和奴婢說了幾句體已的話。”
謝明崢望向他,問道:“說了什么?”
福祿公公將顧棠講的那些重復了一遍,道:“陛下,這些玩意的確算不上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奴婢覺得,殿下肯定也是清楚的。”
“他堅持送您,也許只是想和您分享一下自己今天遇見的有意思的事情。”
“他總能找到奇怪的東西給您,也許只是因為他一直惦記著您,所以遇到的一瞬間就想著讓您也看看。”
“這就是心意吧。”
謝明崢呆愣愣地站在燭光前。
過了好一會,突然轉身離開了暖閣。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政廳。
“長喜!長喜!”謝明崢剛進院子就叫了起來。
侍衛連忙回道:“長喜公公已經回住處了。”
“把他叫過來,我有急事找他。”
“是。”
謝明崢站在院中,有些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子。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醒了住在政廳旁邊偏殿里的老三。
老三穿上衣服,急忙跑了過來:“主子,出什么事了?是胡羯族的亂子有結果了?”
“不是什么大事。”謝明崢道,“你回去休息吧。”
老三道:“既然不急,主子明天再處理就是了。”
“不行。”謝明崢道,“過了午夜,可能就找不回來了。”
“什么東西找不回來?”
“我把一些東西,誤當垃圾扔了,”謝明崢有些愧疚道,“再有半個時辰,清理臟物的車子就要運走了。”
“主子,要是不重要的話就算了,差人重新再買吧。”老三道,“政廳這里的垃圾已經收走好一會了,臟車可能都出宮了。”
當皇帝總是要面對難題的
長喜公公剛閉上眼, 就被喊醒。
聽說是皇上找他,立刻從屋里跑了出來,一邊系著扣子一邊趿著鞋子跟在侍衛身后往政廳趕。
“陛下可有說找奴婢是什么急事嗎?”長喜公公略顯緊張地問道。
侍衛搖搖頭, 回道:“只是陛下看起來非常著急。”
長喜公公加快了腳步, 腦海中飛速地回憶著今天的事情。
好像沒有遺漏什么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啊。
到政廳的院門前, 長喜公公稍稍停留了下,將衣著整理好,才走進院中。
“陛下,”長喜公公行禮道, “召奴婢前來有何要事?”
謝明崢面色沉郁,嘆息道:“算了, 找不回來了。”
長喜公公聞言, 問道:“陛下丟了什么?奴婢興許知道去哪找。”
“便是我下午讓你扔掉的那些。”謝明崢道, “臟車已經出宮的話,沒必要勞師動眾的。”
長喜公公道:“如果是那幾樣小玩意,陛下也不必去找了,就放在政廳旁邊的耳房中。”
謝明崢愣了下, 目光投了過去。
長喜公公有些不安道:“奴婢見陛下當時神情猶豫, 丟的又不是什么必須即刻銷毀的物件,就自作主張將東西先留了下來。想著過上幾天, 若陛下確實沒再想起,再扔也不遲。”
“請陛下恕罪。”長喜公公說完跪了下來。
私自留藏主人之物, 這事可大可小。端看留的是什么東西,主人家想不想深究。
目前的情況來說, 謝明崢心里肯定是慶幸長喜公公“多事”,只是嘴上卻不能夸獎,反而要說句“下不為例”以示警醒。
長喜公公暗暗松了口氣, 知道這事自己沒辦錯。
果然,沒過多久,謝明崢就尋了個無足輕重的理由賞了他。
顧棠每日暖閣簽到送禮的活動持續了大半個月,看上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謝明崢的“辦公室”里已經快沒有地方收了,于是讓人從其他空置的房間里搬了個柜子擺到耳房,專門用來擺放顧棠給的小玩意。
起初謝明崢只是不想糟蹋顧棠的心意。時間久了,他竟漸漸開始期待,尋思著今個又能收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畢竟有幾個人能抵擋住開盲盒的誘惑呢。
近些時日胡羯族內亂平息,又望著北梁的邊境蠢蠢欲動,朝臣們為此事吵得焦頭爛額。
顧啟在位時,胡羯族就一直吞并草原上的其他部族以擴大自己的勢力。那些年也不乏有小國向大梁求助,然而顧啟連自己子民的死活都懶得管,更別說外族了。
在他看來,有幫著別人打仗的錢,不如拿來將望仙臺修得再高些。
謝明崢有心阻止胡羯一統域外。然而當時,他一拿不出正當的理由出兵,二也沒有多余的錢糧出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胡羯族一點點壯大。
幸好后來胡羯族自己起了內亂,給了謝明崢一個難得的機會。
上輩子的謝明崢恰好在此時無意間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