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低頭撓了撓臉頰:“過獎過獎,雖然是那么回事吧。”
謝明崢忘了,這人全身上下,就屬臉皮最厚。
謝明崢放下書走到里間,沖著顧棠招了招手:“過來。”
“干嘛?”顧棠嘴上問著,人卻乖乖走了進去。
謝明崢從袖袋中取出藥罐,指著床道:“趴著,上藥。”
“讓陛下親自己替我擦藥,多不好意思啊。”顧棠蹬蹬蹬地跑到床上,撩起衣服,“快點,這一上午沒管,又開始癢了。”
“原來想讓小五幫我涂,但他沒找到藥膏放哪。”
謝明崢瞅了下,后腰處果然又紅了起來。
他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樣,涂完藥后囑咐道:“等晾干了再放下衣服。”
“哦,”顧棠道,“那你幫我拿本書進來。”
謝明崢:“……”
倒真不客氣。
小五問到了木匠的住址后,帶著腰牌出了宮。
反正時間充裕,他干脆在街上溜溜達達的轉了幾圈,玩夠了才往方柘家走。
“唔,應該就是這個了吧。”小五將最后一顆糖葫蘆咽下,抬手敲了敲門,“有人嗎?”
不多會,院門從里面打開,清秀孱弱的少年探頭看著他,小聲問道:“你是誰?有什么事嗎?”
“這是方木匠家嗎?”小五打量著少年,突然打了個響指,“你是方笙?”
“是。”方笙微微蹙眉,“我們見過嗎?”
“沒有。”小五道,“我找你們做個東西。”
“笙兒,怎么了?”方柘在院中問道。
方笙讓開了門,回道:“爺爺,有客人。”
小五拿出圖紙,笑瞇瞇地走進來。他剛要開口,卻突然看到了坐在這院子里的第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你怎么在這?!”
黎翀側頭看向小五。
雖然對方沒有穿著謝明崢親衛的衣服,但他還是認了出來。
原因很簡單,兵變的那天他們交過手,小五還被他坑了一次。
說起來,也算是仇人見面了。
“休沐的時候,好像也沒規定我不能去個木匠家吧。”黎翀尚算穩重,也無意和親衛起沖突。
然而,小五性子直,脾氣來得也快。
一想到那天打輸讓對方搶先進了東宮,若不是福祿公公先一步將人帶走,自己差點壞了大事,就覺得憋屈。
“你過來,我們再比比!”小五不服氣道,“如果你沒使詐,咱們的勝負還不好說呢。”
黎翀懶得搭理,推脫道:“大家同朝為官,嚴禁私下斗毆。”
小五想了想,老三好像的確和他提過這事,于是道:“什么斗毆,我這是邀請你切磋一下。”
“沒興趣。”
小五見對方死活不接這茬,頓時有點急了。腦子一熱,拔刀劈向黎翀面前架起的木條,想要逼他應戰。
木條炸裂,碎片四散著崩出。
一截尖銳的木頭直直刺向旁邊的方笙。
“糟了!”小五一驚,連忙伸手去抓,但他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黎翀抬手擋了下來。
“黎大哥,你、你流血了!”方笙急道。
“小傷而已,不礙事。”黎翀安撫道,一轉頭看向小五的目光瞬間冷硬了下來,“謝明崢就是這樣教導你的?看來謝家軍的軍紀也不過如此。”
小五的氣焰頓時萎了:“你、你不要亂講主子,是我自己脾氣不好。”
他將刀收了回去,別別扭扭地走上前,從懷里掏出金創藥:“那個,我我、我錯了,我莽撞,我給你道歉,我給你治傷。”
“你、你不許說主子。”
黎翀瞪著他:“你要道歉的人是我嗎?”
小五立刻反應過來,走到方笙面前,老老實實鞠了一躬:“抱歉,讓你受驚了。木頭多少錢,我賠給你。”
“剩下的邊角料罷了,不值錢的。”方笙慌張地擺擺手,說完也不理小五,扭頭望向黎翀,“黎大哥,還是快些處理下傷口吧。”
黎翀直接將木片拔出,正要往手心倒金創藥,被方笙攔了下來:“得將傷口里的木刺清理干凈,否則就算愈合也會化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