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崢想到這事,不由恍了下神。
他明確知道,自己不該與顧棠太過親近,但感覺這種東西,向來是蠻不講理的。
他有些期待顧棠會送什么給自己,期待的甚至連回暖閣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此時,謝明崢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謝明崢推開門。
里間的油燈熄著,顯然顧棠已經歇下了,只有小太監像以往那樣守在外面等著他回來。
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桌上擺著熱乎的宵夜。
謝明崢坐下,喝了兩口,環視了一圈,也沒看到多了什么東西。于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他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殿下早上想要給您繡荷包。”
謝明崢瞥了眼自己的腰間:是該換個新的了。
“但是,實在繡不來,所以丟了。”
明日讓人直接從庫里挑一個吧。
“下午,殿下又想給你雕個貓的擺件。”
政廳的書桌很大,放個小玩意也沒什么問題。
“但是,刻的不太像。”福祿公公頓了頓,似是猶豫了好一會道,“于是改成葫蘆,送給奴婢了。”
謝明崢舀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扭頭看向小太監:“那是貓?”
“是。”
謝明崢:“……”
也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太子,指望他能做出什么“驚喜”才奇怪。
真是昏了頭了。
謝明崢覺得,每次碰到顧棠的事情,自己好像總是要跟著犯傻。
何必呢,本來就是個試探的把戲,哪里需要道謝。
該結束這個鬧劇了。
謝明崢放下勺子,看著一桌子的菜,沒有丁點食欲:“你明日告訴他,朕喜歡喝白開水。”
禮物2
白開水?
這敷衍得簡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
福祿公公心里吐槽著,但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然后自己琢磨著,怎么和太子殿下講,才能顯得不那么弱智。
“唉,我當時為什么要選擇留下來呢?”小太監心酸地嘆了口氣,“拿錢回去養老不好么。”
顧棠翻了個身,腳一蹬,踹到了睡在床腳的米飯。
白貓不爽地縱身躍起,狠狠砸在了顧棠的胸口,然后翹著尾巴跳下了床,走到食盆前拍了拍碗。
小太監將早就準備好的肉放進碗中,然后去里間伺候“皇后娘娘”起床。
被砸醒的顧棠揉著眼睛坐起身,看著候在旁邊的福祿公公,嘟囔道:“小福祿,你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怎么苦著張臉?”
福祿公公心中一驚,趕快換上張笑臉,道:“殿下看錯了,奴婢哪有苦著臉。”
顧棠還有些迷瞪,“哦”了一聲,打著哈欠走到銅盆前。
洗完臉后,人清醒了不少。
福祿公公正想著怎么開口說“白開水”的事情,就聽顧棠興奮道:“對了,小福祿,我知道送什么給謝明崢了!”
“哎?殿下要送什么?”
顧棠“嘿嘿”笑了兩聲,抱起吃完飯正在舔貓的米飯,嘀嘀咕咕地說道:“就是……”
聽完太子殿下的“高見”后,福祿公公忍不住腹誹:在敷衍彼此的這件事上,你們倒是非常相配。
“小福祿,你覺得怎么樣?”
奴婢覺得不怎么樣。
“殿下聰慧至極,”小太監笑道,“真是個好主意。”
今日各地采選的宮人陸續送往帝都,最早的一批明日便能到了,所以也要開始著手分配這些新的宮人。
貼身伺候的宮女和太監,謝明崢自然是要過過眼的。但若連其他地方的安排都要插下手,那他這個皇帝未免也太“事事躬親”了,怕是兩三年就得累死。
如今擔任大內總管的福祿公公無疑是第一人選。
只是,小福祿本來就有許多要管的事情,再將此事交給他,怕是連覺都不用睡了。
但若交給自己帶來的親衛,無論是身份還是品級,都不合規矩,上朝時又得被揪著說事。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讓福祿公公處理新入宮人的事情,顧棠那里先換成自己的影衛照看。
十二影衛留下的六人中,誰比較合適呢?
“老三。”謝明崢望向旁邊坐在軟墊上看書的侍衛。
老三與謝明崢有師徒情誼,無人在場時,兩人相處得便比較隨意。
謝明崢問道:“小七這幾日可有事情?”
侍衛站起身疑惑道:“陛下找小七做什么?”
謝明崢將情況簡單說了下:“我想讓她照看幾天顧棠。”
老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奇怪起來,勸說道:“陛下,你不如換成小五吧。”
“小七做事比較細心,又是姑娘家。”謝明崢道,“讓其他男人去伺候皇后,有些說不過去。”
老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