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就讓小五穿女裝去。”
謝明崢有些懵。
老三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您若想安穩度過這幾日,千萬不要讓小七去。”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謝明崢沒有堅持,也沒有詢問原因,道,“你通知小五準備一下,明日開始接手,大概五六天就能結束。”
老三松了口氣:“好。”
謝明崢處理完折子,已經是午夜了。他起身回了暖閣,意外地發現顧棠居然還沒有睡。
顧棠趴在餐桌前,哈欠連天,眼都快睜不開了。
“怎么了?”謝明崢問道。
福祿公公的表情有些怪異道:“殿下給您做禮物,特意等您回來。”
謝明崢在旁邊坐下,心道:燒個白開水,還要等我回來親自喝給他看不成?
“殿下!殿下!”小太監用手肘搗了搗人,喊道,“陛下回來了。”
“啊?”顧棠還迷糊著,整個人反應慢上了幾拍,許久才回過神。
他拍了拍臉,從口袋里掏出個明黃色的香囊,遞給謝明崢:“喏,這個給你,謝謝你找人幫我做貓爬架。”
謝明崢接過香囊左看右看,怎么看這上面刺繡的手藝,都像是庫里那批云州繡娘做的,送上來的貢品。
“這是……你繡的?”
顧棠聞言擺了擺手:“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呢?我能繡成這樣,下輩子投抬再說吧。”
“那是……你親自挑的?”
“不,我讓小福祿隨便拿的。”
謝明崢:“……”
“所以,你做了什么?”
顧棠湊近道:“你捏捏,不覺得里面的東西,手感和普通的香囊不太一樣嗎?”
謝明崢按了兩下。是不太一樣,好像更柔軟些。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沒什么味道。
“你裝了什么?”
顧棠眼睛亮了起來:“你猜?”
說實話,謝明崢第一反應是棉花。
但裝棉花實在算不上什么禮物吧,又不是顧棠親手種的。
謝明崢搖了搖頭。
“你打開看看,”顧棠得意地笑著,“你絕對猜不到的。”
謝明崢被說得愈發好奇。
他拆開香囊的系帶,從里面掏出了一團搓圓的毛球。
白色的。
謝明崢:“……”
“這可是我在米飯身上梳了一天的毛才攢出來的!”顧棠激動地問道,“怎么樣?喜歡嗎?就算米飯不在你也可以捏捏它,假裝自己在擼貓。”
“等以后米飯換毛,就能梳更多的毛填充在里面,手感會更好的。”
謝明崢忽然明白,為什么福祿公公的表情看起來那么奇怪;也明白了為什么今天回來,沒看到白貓在屋里瞎溜達。
顧棠見謝明崢半天沒反應,疑惑道:“你……難道不喜歡?”
謝明崢把毛團塞回香囊里,系到腰間,面無表情道:“不,我很喜歡。”
他以前從未覺得等別人送禮,是一件這么難熬的事情。
就讓這事到此打住吧。
“喜歡就行。”了了一樁心事的顧棠也撐不住了,趕緊爬回床上,兩眼一閉,瞬間入睡。
謝明崢搖搖頭,嘆了口氣。
福祿公公站在一旁,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了一個說詞:“殿下平日里最疼愛米飯了,今天為了做這個香……貓毛囊,把米飯都梳得生氣了。可見,對陛下的事情,還是格外的上心和在意的。”
“小福祿,”謝明崢道,“我與他終究是逢場作戲,你其實不必如此費心地打圓場。”
福祿公公愣了下,隨即道:“是,是奴婢想得太多了。”
“對了,明天開始新采選的宮人要進宮了,此事就交給你處理。”謝明崢道,“至于顧棠這邊,我會安排其他人看著。”
“奴婢領旨。”福祿公公行完禮,道,“陛下,冒昧地問一句,是何人接替了伺候娘娘的事情?是否需要奴婢與他細說一下平日需要注意的事情。”
謝明崢想了想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