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崢長年呆的又是混不吝的軍中,自然是葷素不忌的主。
只不過作為將領,他深知酒色誤事,又要給弟兄們作個榜樣,所以極少沾這些。
不沾不代表謝明崢什么都不懂。
畢竟這么多年,從兵士手上收來的小冊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何止是見過豬跑,簡直是豬一抬腿,就知道它要做什么。
“怎么了?”顧棠被捏得有些懵。這種提溜小雞仔的手法,莫不是他又做錯了什么,準備教訓他?
他茫然地睜大了漂亮的桃花眼,看起來單純又魅惑,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
上了他又有什么關系?
謝明崢聽到心里有個聲音在叫囂。
他本就是你的俘虜,現在還是你的皇后。
你做什么他都反抗不了,你想如何都合情合理。
謝明崢仿佛被蠱惑了一般,張嘴咬上了涂著胭脂的唇瓣。
顧棠瞬間嚇呆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攥著他的心臟,而后沿著血液爬滿全身,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的身體僵硬到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淚水條件反射地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謝明崢察覺到了臉上的濕潤,不由放開了紅腫的雙唇。
在看清顧棠臉上神情的剎那,謝明崢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
那是他一次上戰場。
胡羯人襲擊了一個小村落,他們趕到到時,已經太遲了。
他們在廢墟中搜尋幸存者。
謝明崢推開了半扇破門,屋內衣衫不整的女人抱著死去的孩子,恐懼又絕望的眼中涌著淚。
她問:“你們,為什么才來呢?”
然后,用力撞向了身旁的墻壁。
謝明崢立刻放開了顧棠,涼意從腳底瞬間沖到了頭頂,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他在做什么?
他囚禁顧棠、迎娶顧棠,是他復仇報恩的一環,他需要借此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哪怕到最后,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成王敗寇,是他不幸這輩子當了顧啟的兒子。
但現在算什么?
他愛顧棠嗎?
是要多愚蠢才會愛上仇人之子?
上不上顧棠會影響計劃嗎?
自然沒有。
那他所做之事,與那些卑劣的侵略者又有什么不同?
顧棠似是回過了神,他趕緊抬手擦了擦眼淚,磕磕絆絆地問道:“你……你……那個,我們……我們不是作戲……”
謝明崢思緒紛亂,聽到顧棠說話,更覺得煩躁。
于是,他直接一個手刀敲暈了顧棠,將人丟到床上,自己回到外間。
然后,開始打拳。
只要像以往那樣,將精力消耗完就是了,哪里是什么需要煩惱的問題。
顧棠暈睡到次日凌晨。
他迷迷瞪瞪地醒來,發現自己橫躺在床上,被子全摟在懷里,一只腿壓在謝明崢的肚子上,另一只腳直接踩著對方的下巴。
顧棠嚇得馬上把腳縮回來,然后,小心湊上前看了看。
很好,沒醒。
他心虛地將被子替謝明崢蓋好,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回頭又看了眼,再次確定是沒醒,才松了口氣。
“昨天夜里去做賊了?睡得這么死?”顧棠一邊嘀咕著一邊走到外間,在桌子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時,他才覺得脖子有點疼,嘴巴好像也有點疼。
正喝著水的顧棠終于記起昨天的事情,差點把嘴里的茶噴了出去。
他馬上放下茶杯,拉開自己的中衣,低頭看了眼。
沒什么奇怪的痕跡。
然后,又輕輕左右動了動臀部。
也沒什么奇怪的感覺。
顧棠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來不是穿進了花市文里。
謝明崢親他的時候,顧棠回憶了一下穿到這個世界后發生的事情。
他發現……
這個劇情……
放在花市當開頭也行得通。
作為一個只要好吃就什么都磕得下,且沒多少節操的宅,他并不排斥bl。
當然,目前為止,也沒想過要找男朋友。
但是!
花市的不行!
在花市,那是性向的問題嗎?那是把不把人當人的問題!
幸好不是。畢竟,那里的攻絕對不可能放過到嘴的肉。
否則,他就得考慮放棄這輩子重開吧。
顧棠慢慢喝了口茶,然后,抬手摸了下臉頰。
說起來,他當時好像哭了。
真奇怪,他以前玩密室逃脫,被嚇得快昏厥了也沒哭過啊。
難道,原太子是個淚失禁的體質,所以影響到他了?
算了,不管了。
顧棠放下杯子,發現桌上的菜都換了,還多了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