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都要凹下去的肚子,端起碗往嘴里塞了起來。
民以食為天。
快吃飽的時候,顧棠不小心咬到了嘴唇,頓時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用手碰了碰,發現自己的嘴巴居然還沒消腫。
“臥槽,屬狗的么?”
因為太過關注“片場”問題的顧棠,終于想起了另一個問題——謝明崢突然親他,親完又把人打暈,到底是想做啥?
顧棠放下碗筷,走到床前,見謝明崢還沒醒,虛空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然后,帥氣地做了個收勢的姿勢。
雖然沒有真的打到,但是爽了許多。
“哎,親我這事你不給個解釋,說不過去吧。”顧棠小聲道。
提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吻,顧棠的注意力下意識放到了謝明崢的唇上。
和他不一樣,謝明崢的唇很薄。抿起來時,總給人一種冷硬的疏離感。
但其實它是軟的,熱的,帶著些許酒香。
意外的很舒服。
他不討厭。
甚至有一點點喜歡。
“我可能,沒那么直吧。”顧棠嘀咕道,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謝明崢的唇。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顧棠,像觸電般縮回了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這是直不直的問題嗎?這是我有沒有患斯德哥爾摩的問題!”
“真是昏頭了。”
顧棠不敢再逗留,轉身跑到了外間。
腳步聲在遠處停下后,躺在床上的謝明崢睜開了眼睛。
有一種錯覺
謝明崢怔怔地望著床頂的紅色喜帳。
許久,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是枚已經入局的棋子。”
像是在勸說自己。
“他是顧啟的兒子。”
像是在警告自己。
門外適時傳來了福祿公公的聲音。
今日要祭天,按著規矩兩人需要焚香沐浴,自然得早起。
謝明崢裝作被叫醒,各自洗漱完,準備出發。
顧棠自覺地拿起了面紗,剛要系上卻被謝明崢攔住了。
“祭祀的時候帷帽要脫下來,不戴面紗會露餡的。”顧棠疑惑道。
謝明崢從飾品里挑出了成婚時用的流蘇面簾,抬手插進了顧棠的發髻中:“用這個。”
珠簾幾乎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了小半截下巴。
謝明崢看了一會,道:“讓人再準備一個短些的面簾,最好能露出嘴巴。”
“今晚就要。”
福祿公公道了聲“是”,便立刻出去差人辦事。
打扮好后,謝明崢挽著顧棠上了去城外的馬車,看起來恩愛非常。
然后,一進去,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
兩人并排坐在馬車內。
謝明崢目不斜視,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
就差沒在腦門上寫著“不要找我說話”。
顧棠自覺地縮在旁邊,心里暗暗吐槽:明明是你強吻我,現在一幅我怎么你的樣子。
哼,拔x無情的渣男。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車內的氣氛太過尷尬,顧棠無事可做,隨手掀開簾子,歪著頭看向外面。
馬車前面有儀仗開路,后面跟著護送的人,走得很慢。
顧棠正四處亂瞅,抬眼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黎翀。
大概是這幾日大婚之事非常重要,禁軍的兵力增加了一倍之多,黎翀和另一位指揮使基本包攬了所有白天的值守任務,遇見了也不奇怪。
顧棠心虛地趕緊放下了車簾,仿佛是被捉奸在床的老公,緊張地目光偷偷瞄向謝明崢。
謝明崢正好回望過來,顯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然而,也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轉回頭繼續閉目養神。
顧棠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點失落。
以前肯定會陰陽怪氣地問一句,現在怎么就不問了呢?
馬車駛出宮門。
一名新來的護衛望著浩浩蕩蕩的車隊,感嘆道:“我調來之前就聽說,新帝非常寵愛皇后娘娘,還以為是夸大其詞,現在看來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