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崢望著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異??植溃竺婺蔷洹翱纯茨锬锏膫帯苯杼t十個膽也不敢說出來。
于是,太醫機智地改口道:“懇請娘娘玉口賜言,讓微臣聽聽娘娘的喉嚨是否受損。”
謝明崢點了點頭。
顧棠有點緊張。
突然讓他說兩句,說啥好呢?
得注意不能失了皇后娘娘的身份,最好還是和太醫這個職業有關的。
顧棠腦海中瞬間浮現了一句經典臺詞。
“治不好,你就給我陪葬吧?!?
太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微臣一定竭盡所能治好皇后娘娘。”
謝明崢差點沒保持住他自認為深情款款的眼神。
房間中一片死寂。
許久,顧棠撓了下鼻子,尷尬地咳了一聲道:“我……本宮,說笑的?!?
太醫起身擦了擦額頭汗,虛虛地陪著笑道:“娘娘說話真是風趣?!?
“微臣聽娘娘聲音沙啞,可是喉嚨覺得不適?”
這次,郁錯倒是教了他如何回答。
太醫聽完后,開了個消炎鎮痛的湯劑,又取盒化瘀去腫的藥膏,遞給福祿公公后,便退下了。
謝明崢并沒有在別院逗留太久。
畢竟他只是需要讓別人知道,他對安陽公主很重視、很寵愛,又不是要當個昏君。
大婚的時辰是由司天監算好的,顧棠再不爽,也得老老實實凌晨三點爬起來化妝。
一身的行頭置辦完,已經快卯時了。
顧棠盯著鏡子里的人,忍不住感嘆道:“小福祿,你的手藝也太好了!”
“果然是人靠人裝馬靠鞍,現在我都想娶自己了?!?
“那是殿下本來就長得好看?!备5摴Φ?,“殿下,該上轎輦了。”
顧棠放下擋面的珠簾和蓋頭,在小太監的攙扶下,坐上了喜轎。
轎子離開別館,還要在帝都的主干道上繞一圈,到皇宮差不多要一個時辰。
顧棠本就沒睡飽,習慣了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后,微微搖晃的轎子顛得人困意更甚。
就在顧棠快睡過去時,轎子陡然停了下來,他不小心撞到后腦,瞬間清醒了。
外面的聲音有些嘈雜,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被樂聲蓋了過去,聽不太清楚。
顧棠正要撩開簾子看看,就聽福祿公公出聲提醒道:“娘娘,莫忘了規矩?!?
新人不能隨意張望,不吉利。
顧棠只能縮回手,暗暗琢磨著是不是排場太大,堵著路了。
騷動很快就平息了,轎子又重新動了起來。
辰時,喜轎停在了宮門口。
顧棠被扶下轎子,上了步輦。
步輦四周罩著大紅色的細紗,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周圍的景象。
顧棠的身份是皇后,所以步輦是從正門直接進入,前往大殿。
路上鋪著紅毯,宮人們整齊地站在兩側,手里捧著寓意吉祥的物件,每走幾步還能聽到宮人高聲唱著祝詞,一聲接著一聲,直到步輦進了內庭才停下。
謝明崢父親早亡,母親留在了北面不愿意來帝都,安陽公主亦無直系親屬在,二者皆無可行大禮的長輩,所以謝明崢便邀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做了證婚之人。
臣子自然不能坐在主位,于是在大殿兩側設了客座。
顧棠下步輦前,特意摸了摸膝蓋上的軟墊。
接下來,就是他最討厭的步驟了。
作為一個現代靈魂,不管是跪別人,還是別人跪他,顧棠都覺得很別扭。但在這里,太常見了。他只能暗暗催眠自己,全當是拜菩薩,強行忽視掉奇怪的感覺。
顧棠磕一個頭,就在心里默念一個愿望。
起初還能念叨點正經的。諸如早日脫困、快點娶上漂亮老婆、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之類的。
但這條路太長了,磕到后面顧棠一時半會都想不出有什么愿望,于是內容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比如,“希望全天下的柳樹不飄柳絮,楊樹不掉楊花”;
又或是“如果我回不去,希望大梁,不對,現在是北梁了。希望北梁的科技樹一月前進兩百年,讓我早點玩上手機和電腦”;
再或是“都穿越了,給我個金手指不過分吧。我也不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一把無限子彈的□□就行?!?
顧棠記不得磕了多少個頭,終于離大殿門口只剩一步。
許是順利行完了叩拜之禮,他繃緊的神經松了下來。結果在跨門檻時,一個沒留神踩中了衣擺,整個人直直向地上摔去。
顧棠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站在里面的謝明崢快步上前,及時扶住了他,而后非常自然地拉著他的手走向大殿中央。
乍一看,就像是皇帝提前一步挽住了皇后娘娘。
顧棠再不敢大意,驚得手腳冰涼。
好在之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