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什么意外。
顧棠被先一步送回寢宮,等謝明崢送走觀禮的大臣后,今天的事情便算是結束了。
顧棠獨自呆在屋內,隨侍的福祿公公今晚只能守在門外。
畢竟是洞房花燭夜。
“完了完了完了!”顧棠懊惱的來回踱著步子,“啊,我怎么就踩到衣擺了呢!”
“早知道就不開小差了。”
謝明崢那邊很快就結束了,送臣子自是比長輩要省事。
但凡有點情商的,此刻也不會拉著皇帝說話。
謝明崢走到門口,耳力極好的他立刻聽到了屋里慌亂的腳步聲。
謝明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依稀還記得十指相扣時,顧棠冰涼的掌心,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真是個奇怪的人。
被抓的時候命懸一線,能呼呼大睡;行禮差點摔倒,卻嚇得心驚膽戰。
謝明崢抬手推開了寢宮的大門。
顧棠聽到動靜,趕緊跑到床邊坐了下來,緊張地留心著外間的動靜。
謝明崢倒了杯茶水,看著桌上還沒有被動過酒菜和點心,心道:居然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么?
從凌晨折騰到晌午,他都覺得餓得眼冒金星,更別提禮數更加繁雜的顧棠了。
謝明崢走進里間,看著身體緊繃著坐在床邊的青年,拿起放在一旁的金秤桿,隨手挑下了他的蓋頭。
“不餓嗎?”他問道。
顧棠偷偷打量著謝明崢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望過去,問道:“你沒生氣?”
像只受驚的鹿。
謝明崢不由想著。
“今天又沒有出什么大問題,生什么氣?”
顧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摘下臉上的珠簾,滿眼期待地注視著謝明崢:“就是說,我還沒有失去在門外放風的機會,是嗎?”
精心妝扮過的面容,比平日還要艷麗幾分,熠熠閃光的琥珀色瞳眸,稱得青年愈發得靈動。
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謝明崢記得,郁錯曾經提過,顧棠總喜歡說自己是個膚淺的人,因為他喜歡長得好看的。
也許,自己也算不上什么高尚的家伙。
今日若換個相貌丑陋的,他雖不會多加為難,但肯定也不會如此寬容,寬容得甚至不忍心看到對方失落的表情。
“自然。”謝明崢轉過身,強行移開了視線,向外間走去,“不吃點東西?”
顧棠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拿了塊糕點塞進嘴里:“我覺得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牛是重要的勞作力,殺牛犯法。”謝明崢倒著酒,語氣涼涼地提醒道。
顧棠咽下食物,笑得有些傻:“我知道,我只是打個比方。”
“你怎么不吃?你不餓嗎?”
謝明崢將倒滿的酒盅往旁邊推了推過去:“交杯酒還沒喝。”
“哦哦,來了。”顧棠把凳子拖到了謝明崢的身旁,拿起酒杯,將手臂從對方的臂彎里穿過,飲下杯中的酒。
顧棠邊喝邊有些疑惑。
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交杯酒喝不喝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有必要嗎?
這個想法并沒有在他腦海中停留太久。
算了,喝也不會少塊肉。
然而,放下酒杯后沒一會,顧棠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熱。
他不由扯了扯領口,道:“這酒后勁很大嗎?不是說古代的沒有蒸餾技術,很難釀出度數很高的酒嗎?”
謝明崢的臉色也有些難看,注意力全集中到了灼燒的小腹,甚至無心去理會顧棠奇怪的話。
他居然忘了,婚房里的酒菜都會放些助興的藥物。
洞房花燭夜
顧棠覺得有些口干,直接拿起茶壺,仰著頭往嘴里倒涼茶。
茶水順著唇角流下,滑過漂亮的下頜線、纖長的脖頸、微微凸起的小巧的喉結,隱入了紅色的嫁衣中。
謝明崢不自覺地吞咽了下口水,像著魔似的抬手捏住了顧棠的后脖頸。
大梁男風雖然稱不上盛行,卻也被一些達官貴人視為風雅之事,民間亦有契兄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