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殿下叫起來嗎?”福祿公公詢問道。
郁錯走到墻角,拿起方架上的紙包,打開后聞了聞,又包好放了回去。
“算了,讓他睡吧。”
刺殺
顧棠次日醒來后,便將毒藥的事情告知了郁錯。
郁錯收起架子上的紙包,笑著問道:“殿下就不心動嗎?”
顧棠看著他,也笑了笑,表情有點夸張地嘆了口氣道:“可惜他們開出來的條件都沒能打動我。”
“那要怎么才能打動殿下?”郁錯問道,“真是讓人好奇。”
“其實特別簡單,”顧棠一本正經道,“我這個人很俗,他們應該派一個絕世美女來當說客。”
郁錯:“……”
他發現,這位太子殿下在糊弄人上,還是挺有天分的。
至少他此時真沒判斷出這兩句回話是假話真說,還是真話戲說。
“殿下,今日冊封的圣旨會在辰時左右到達,我們該梳洗打扮了。”福祿公公適時地插話,打斷了兩人并不太和諧的聊天。
郁錯起身道:“我去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既然是要迎接封后的圣旨,自然不能穿得太過隨意。
顧棠換了身極為華貴的衣裳,頭發全部梳了上去,插著一堆金銀珠寶。
他抬手扶了扶仿佛重了十幾斤腦袋,吐槽道:“后宮的娘娘們,是頸椎病高發人群吧。”
“人類為了直立行走,已經犧牲了很多,就不要給它們增加額外的負擔了。”
福祿公公已經習慣了顧棠嘴巴里時不時冒出來的奇言怪語。
他能猜得出的,就搭個話;聽不懂的,笑笑便罷。
反正殿下似乎也不在意有沒有人回答。
裝扮好了沒多久,顧棠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太監尖細的喊聲:“圣旨到——”
福祿公公攙著他走到門前,依著嬤嬤之前教的規矩行了禮,接過圣旨。
原本這事等宣旨的公公離開,就差不多順順利利結束了。然而,在顧棠起身的剎那,一名黑衣人突然從屋頂跳了下來,一把掐住了顧棠的脖子。
院內的眾人頓時驚叫出聲。
顧棠本來有些慌亂,腦子里全是“如果被殺了,能穿回去嗎”之類的念頭。
可當他的目光不小心瞥到郁錯時,突然就不慌了。
因為郁錯看上去,太鎮定了。
鎮定得簡直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四名護衛拔出了刀,訓練有素地快速圍住了顧棠和那名黑衣人。
“不要過來!”黑衣人收緊了手掌,惡狠狠道。
此時,顧棠已經非常確定,黑衣人在作戲。
因為雖然黑衣人掐著他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但實際上顧棠僅僅是覺得有點不舒服,并未感到窒息 。
就一名綁匪而言,未免太過溫柔了。
他不知道對方這么做有何意義,不過,先配合著看看吧。
顧棠死死擰著眉頭,發出了兩聲痛苦的嗚咽。
這種含糊不清的聲音很難分辨出男女。
黑衣人退后的動作稍稍頓了下。
郁錯走上前,道:“放開娘娘,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黑衣人粗著嗓子道:“商量?我要五百萬兩!現在就要。”
“一刻鐘內見不到錢,我就殺了她。”
五百萬兩?
誰沒事隨身帶這么多銀兩?
為了防止不正當的交易,大梁銀票最大面額只有一百兩,換成銀票都得點半天。
別說一刻鐘了,半天都未必準備得出來。
所以,贖金只是一個殺人的爛借口。
“我們一時間拿出不這么多的銀兩。要不這樣吧,廂房里有許多金銀珠寶……”
郁錯邊說邊慢慢往前走。
就在黑衣人注意力被吸引時,一名護衛從后面墻上跳進院中,拔劍直接將人捅死了。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遠處的人可能看得有點懵,但顧棠卻瞅得很清楚。
在護衛的劍刺過來的時候,黑衣人提前幾秒捂住了胸口,那劍尖是從他手指縫里彈出來的。
顧棠覺得自己接下來的戲有點難演,索性直接兩眼一閉,裝作暈過去了。
站在不遠處的福祿公公面上驚慌失措地跑上前扶住了顧棠,心里卻暗暗松了口氣。
這是他們計劃好的一環。
一方面是為了給安陽公主聲音的改變做個鋪墊。
顧棠一直戴面紗,可以用謝明崢對公主的占有欲來解釋,但他不能當一輩子的啞巴。遠的不說,幾天后的筵宴,也是需要皇后念祝詞的。
另一方面是能夠讓謝明崢在朝堂之上“借題發揮”,稍稍打壓一下反對婚事的人,省得他們趁大婚之際搞事情,并且以刺殺之事再攪一攪這潭渾水,看看能不能抓到更多的狐貍尾巴。
照理說,這種計劃怎么都該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