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讓開座位,“對了,再盛幾碗米飯過來,總不能光吃菜。”
舞姬和樂師們自然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齊齊跪下謝恩。
顧棠悄悄挪動腳步,往旁邊靠了靠。
這么大的禮,受了得折壽啊。
顧棠沒有看人吃飯的愛好,便轉身出了大殿,準備熟悉下自家超大號的院子。
小太監立刻跟上:“殿下,您要去哪里?”
顧棠像逛景區似的,信步而走,四處瞎瞅:“不知道,隨便看看。”
“這池子……”他停在了一座建著湖心亭的水池前。
福祿見狀,趕緊說明道:“這池子上的回廊是前朝雷家所建,自然是巧奪天工,精美非常。”
“不,”顧棠視線微微下移,“我、本宮是說,這池子里的錦鯉養得挺肥啊,豬見了都自愧不如。”
小太監的腳步頓了頓,面色如常地接話道:“此處的錦鯉皆由負責灑掃的宮人喂養,許是交接得不清楚,多喂了幾頓。”
顧棠拐了個彎,又進了個新院子。
院子里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朵。此時恰逢春天,洋洋灑灑地開了一地,爭奇斗艷,芬芳撲鼻。
顧棠站在門口,問道:“這里一年四季都有花開嗎?”
“回殿下,是的。”小太監道,“每個季節開的花,顏色布局都是精心搭配過的,保證常看常新,季季不同,又都賞心悅目。”
“哦。”顧棠沒進院子,繞著院墻離開了。
小太監又懵了:“殿下不喜歡?”
“挺好的。”顧棠真心實意回道。
但是,他花粉過敏。
這里可以拉黑了。
兩人逛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也不知是飯菜的問題,還是那劑湯藥的問題,顧棠突然覺得腹中一陣翻天覆地的絞痛。
“衛生間在哪?”他急忙問道。
福祿愣了愣:“衛生間?”
“廁所、茅房……”顧棠抬手捂著肚子,努力回憶衛生間的說法,“出恭!對對,本宮要出恭!”
小太監看到他的動作,瞬間心領神會:“殿下,請這邊走。”
福祿帶著顧棠七轉八拐的到了個房間前。
“殿下,屋里就有恭桶,您先湊合著用下,奴婢這就去幫您取些手紙。”
顧棠點了點頭,火急火燎地沖了進去。噼里啪啦一通宣泄,肚子的疼痛也跟著去了不少。
雖然解決了問題,但還要等手紙,他閑得無事,便四下張望起來。
這間房子似乎擱置了很久,地面上積了一層灰,他進來的腳印都清晰可見。
屋內做了三個隔間,四周的窗戶是透風的雕花框。每個隔間里的恭桶上都套著一圈軟墊,旁放著一個小柜子,柜子上花瓶里的花已經枯了。
畢竟不是馬桶,顧棠蹲得腿有點累,隨手拉開了柜子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居然放著一疊草紙。
顧棠拿起來聞了下,沒什么怪味,看著也挺干凈的。
顧棠揉了揉發麻的腿,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小太監仍舊不見蹤影。
顧棠覺得有點乏累,想回床上歇著,索性憑著記憶往寢宮的方向走去。
然而繞了幾圈后,眼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陌生。
顧棠撓了撓耳后的碎發:得,迷路了。
等等,這不是一個非常經典的邂逅劇情嗎?
說不定他遇到的第一個為他指路的漂亮小宮女,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顧棠立刻打起了精神,沿著腳下的路邊走邊到處瞧。
也不知他是走到了哪里,愣是半天沒看到一個人影。
就在顧棠準備放棄時,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不遠處的大樹后面,似乎站了個人,隱約能望到對方被風吹起的頭發,呸,是青絲。
顧棠激動地走了過去,滿腦子都是自己該怎么搭話才能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
叫“喂”不太禮貌,叫“小姐姐”有點奇怪,叫“美女”好像又太輕浮了……
眼看著他就走到樹后了,顧棠露出一個自認為非常溫柔的笑容,抬手輕輕拍了一下那人的肩,用著寵溺的語氣叫道:“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