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后的人轉(zhuǎn)過身,顧棠那個“女”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為對方是個男人,還是個非常高大英俊的男人。只是因為站在低洼處,才看起來和他差不多高。
那人板著張冷臉,渾身帶著一股子殺伐之氣。乍一望過來時,眼神跟看死人似的,特別嚇人。
顧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抱歉,打擾了,告辭。”他腳底抹油,馬上開溜。
誰知男人一個閃身,動作敏捷地?fù)踉诹祟櫶牡拿媲啊?
顧棠腳沒剎住,直接撞到了男人的胸口,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跟撞到鐵皮上似的。
顧棠揉著額頭后退了一步,抬眼謹(jǐn)慎地望著男人:“你是誰?為什么會在宮里?”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安陽公……不,太子殿下。”
“是。”顧棠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皇宮還是他的地盤,頓時硬氣了幾分,“你呢,給本宮報上名來。”
“謝明崢。”男人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露出絲毫的敬意或是畏懼。
顧棠又問道:“來宮里做什么?”
“皇上召見,”謝明崢回道,“陛下有要事處理,令我在此處候著。”
“哦。”顧棠緊繃的神經(jīng)松了下來。可能就看著嚇人,也不是那么難說話,“你對皇宮熟嗎?”
謝明崢望著他,微微瞇起眼睛,似是在思索這個問題的含義,長袖中的左手不動聲色地夾住了一把磨尖的鐵片。
顧棠完全沒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他用食指撓了下臉頰,不好意思道:“我生病了,這兩天腦子有點迷糊,所以迷路了。東宮往哪走你知道嗎?”
謝明崢又沉默了。
許久,抬手指了個方向:“你猜,東宮為什么會被叫東宮?”
這次換顧棠沉默了。
他慢慢壓下謝明崢那只仿佛在嘲諷他的手,虛虛地笑道:“多謝,再見。”
這次,謝明崢沒有攔他,只是盯著顧棠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冷笑。
顧棠走遠(yuǎn)后,一個身影悄悄從不遠(yuǎn)處的房子后面走了出來。
“將軍。”
“顧棠發(fā)生了什么事?”謝明崢直呼太子的名字,問道。
“太子殿下似乎被毒傷了腦子,”來人回道,“今早起床后,便舉止怪異,說話顛三倒四。”
“知道是誰做的嗎?”
“奴才無能,暫時沒有線索。”
“算了,活著就行,”謝明崢神情冷漠,“反正本來也是個廢物,瘋不瘋不影響計劃。”
“切記我交待你的事情。”
“是。”
雖已入春,風(fēng)卻仍舊料峭,裹挾著手背上殘存的余溫漸漸遠(yuǎn)去。
“起風(fēng)了,”謝明崢轉(zhuǎn)身走向御書房,“該變天了。”
又走偏了的顧棠哆嗦了下,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搓著手臂擰著眉:“尼瑪,東邊是哪邊來著?”
當(dāng)太子的第一天
顧棠深刻認(rèn)識到,自己對穿越這事,純屬葉公好龍。
這才過了一天,他已經(jīng)開始想回家了。
太子怎么了,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也沒有馬桶空調(diào)電視機(jī)、手機(jī)電腦無線網(wǎng)。
顧棠把臉壓在桌子上,側(cè)頭望著小太監(jiān):“你們平時有沒有什么娛樂活動?”
“娛樂活動?”
“就,好玩的。”
福祿聞言道:“殿下,您之前的木鳥做完了嗎?”
“木鳥?”
小太監(jiān)帶著他進(jìn)了大廳旁邊的另一間耳房。
屋里擺著許多鐵器工具和木雕,還有一些被削成奇怪形狀的木頭。
顧棠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以前喜歡做木工?”
“喜歡?不,”福祿笑道,“殿下,您那叫癡迷。”
“天天除了吃飯就是泡在這個房間里玩木頭。”
顧棠:“……”
這太子還是第二個朱由校?
呸呸呸,他絕對不會是第二個朱由校。
“殿下看到這些,可是有想起什么?”福祿試探著問道。
顧棠心道:我可算明白,手上那層老繭是哪里來的了。
他隨手拿了幾件臺子上的物件,看了一會,突然愣住了:“這是魯班鎖啊!”
小太監(jiān)被他嚇了一跳:“什么鎖?”
“魯班鎖。”顧棠擺弄著手上菱形的木塊,“通常里面有會藏個小格子,能裝東西。”
他上學(xué)時有一陣子對這東西特別感興趣,在某橙色軟件上把能買到的都買回來拆了好幾遍。
魯班鎖雖然精巧,但原理大同小異,所以解開真太子做的鎖對顧棠來說算不上什么難事。
等他打開后,旁邊的小太監(jiān)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顯然,福祿公公以前并不知道魯班鎖的作用。
顧棠有些惋惜地小聲嘀咕道:“如果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