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帝子嗣凋零,活到成年的,除了他這個太子,就剩個比他小一歲的安陽公主;至于兄弟,最后一個王爺去年剛被砍。
換言之,等皇帝嗝屁后,他可以直接繼承皇位,都不需要和別人展開勾心斗角的生死搏斗。
說實話,顧棠對當皇帝興趣不大。
當個明君,多半會累死;當個昏君,多半被人砍死。
他連以前幻想的時候,都希望自己是個受寵的閑散王爺。
太子雖然和王爺還是有點差距,但是只要皇帝不死,他就可以浪。
至于以后,以后再說以后的事,指不定明天他便宜爹的皇位就易主了呢。
顧棠美滋滋地想著。
太醫(yī)糾結了許久,最后開了貼清熱解毒又安神的滋補藥方便離開了。
“殿下,您現(xiàn)在感覺如何?”小葫蘆一臉關切。
弄明白情況的顧棠此刻通體舒暢,恨不得當場起來跳一曲《好日子》。
“沒事,”顧棠從床上下來,道,“就是有點餓了。”
小太監(jiān)示意兩名宮女上前,替他更衣。
“殿下,您稍等,奴才這就幫您傳菜。”
“哎等等。”顧棠又把人叫了回來。
“殿下,您還有什么吩咐?”
顧棠湊到小太監(jiān)的耳邊,小聲道:“我吃飯的時候會有人唱歌跳舞嗎?”
電視里不都是這么演的。
“殿下需要的話,”小福祿回道,“奴才這就讓教坊準備。”
居然是真的!
曾以他只能打開網(wǎng)頁看視頻下飯,而現(xiàn)在他可以看現(xiàn)場了。
換完衣裳,顧棠滿懷激動地跟著宮女進了大殿。
落座后沒多久,宮人們便捧著菜肴魚貫而入,擺了整整一桌。
粗略一數(shù),竟有十八道之多,量還不算少。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奢侈啊!浪費啊!
顧棠拿起筷子正要夾菜,旁邊的宮女出聲勸阻道:“殿下,請您等福祿公公來了再用膳。”
“福祿公公?誰啊?”顧棠疑惑道,“為什么我要等他來了才能吃?”
宮女道:“福祿公公就是剛才伺候您的那位公公。”
敢情是叫小福祿,不是小葫蘆啊。
“殿下,每一道菜都要先經(jīng)過福祿公公試毒后才可以食用。”宮女道,“殿下若實在餓得慌,請準許由女婢來試菜。”
“試毒?”
“是的。”
“我過嘴的任何東西都是嗎?”顧棠追問道。
“是。”宮女小聲提醒道,“殿下,您應當自稱為‘本宮’。”
“哦哦,本宮。”顧棠點頭記下,心里卻有些疑惑,如果是這樣,那原來的太子是怎么被毒殺的?
轉(zhuǎn)角遇到愛
毒殺這件事并沒有在顧棠腦海中停留太久,因為福祿公公帶著一群漂亮妹子和一名琴師走了進來。
等眾舞姬走到大殿的中間時,顧棠已經(jīng)腦補完了一出帥哥太子和他的舞姬小美人對抗世俗、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了。
福祿公公拍了拍手:“奏樂,起舞。”
眾人行禮后,樂師找了個角落盤腿坐了下來。他將琴放在腿上,抬手撥動琴弦,舞姬們隨著旋律翩翩起舞。
顧棠夾起小太監(jiān)替他盛到碟中的菜,目不轉(zhuǎn)睛地在人群中尋找他命定的舞姬小美人。
他是個俗人,他喜歡漂亮的。
然后,顧棠發(fā)現(xiàn),這一堆人里長得最好看的,是那個琴師。
顧棠失落地嘆了口氣:假設、如果、非要是男生的話,他更欣賞英武帥氣,有八塊腹肌的類型。
大梁的歌舞偏好柔情婉轉(zhuǎn),曲調(diào)也多是如此。
懂的人呢,能品出個一二三四五,自是喜歡。但顧棠不懂,看了一會便覺得軟綿綿的,沒意思。
相較之下,他還是愛看元氣滿滿的宅舞。
不過,顧棠再沒常識也知道,讓古人跳這個,多少是有點為難人了。
一曲結束,他也吃得差不多了,連帶著將煎好的藥灌進了肚子里。
桌上的菜顧棠清了三盤特別喜歡的,其他的就夾了試吃的那兩筷子。
“這些菜要怎么處理?”顧棠問道。
福祿回道:“自然是倒掉了。”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好青年,顧棠有點接受不了這么浪費,問道:“宮里沒有冷室之類的地方嗎?放在里面,下頓熱熱還能吃。”
“這怎么可以!”小太監(jiān)驚道,“怎么能讓殿下吃剩菜。”
顧棠頗為惋惜地小聲嘀咕道:“又沒壞。”
福祿像是明白了他在糾結什么,道:“殿下若是……,可以將菜賜給下人們。”
“他們不會介意嗎?”
福祿笑道:“能得殿下賜食,可是莫大的榮幸。”
“那就都給他們吧,飯點急急忙忙趕過來,估計都沒吃。”顧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