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很美好的友情時光。
夏意濃正回想著,聽到身后門被打開,幾個男人邊走進來邊交談。
待夏意濃聽到其中一道嗓音后,夏意濃背影忽然一僵。
“秦少,說好了啊,你過年這幾天直播,把上鏈接的黃金時間給我們家留著。”
“我直播間也沒多少人,撐死十萬,你不如去聯系別的主播。”
“別啊,別的主播那不是坑位費貴嗎,我和你都多少年關系了,是吧?”
秦胤在心里嗤了一聲。
他家破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他搞直播稍微有了點起色,又全都他媽的來了。
四個男人走到一張桌前坐下,秦胤懶得和他們多說話,自己走到取餐臺這邊跟服務員點自己的餐。
點好餐后,秦姨轉身往餐位走,視線忽然落到一個戴黑色帽子穿白色毛衫正低頭按手機的女孩子身上,他一怔。
那個女孩子,無論換了什么衣服,無論做著什么動作,都是他可以一眼認出來的。
因為實在太熟悉,熟悉了二十二年。
更何況她的穿搭習慣沒有變過,讀高中時就是這樣的打扮,現在也是,她帽子下的長發遮住了耳朵,襯得本就小的精致臉蛋更加小巧,像她十七八歲時一樣,在她不說話不抬眼時,讓他感覺她十分乖巧,也讓他恍惚。
“秦少,看什么呢?”
陳劍駿走過來,摟著秦胤的肩膀問。
秦胤立即皺眉說:“沒什么,去坐著等餐。”
“看到美女啦?”陳劍駿壞笑地順著剛剛秦胤發呆的方向看。
確實有個美女,但美女戴著帽子,又低著頭,陳劍駿看不見美女長什么樣,只看到美女的鼻子和臉型很漂亮,那件白色毛衫也很美,白得像落在地面上沒被人踩過的雪,在陽光照耀下還閃著耀眼的金光,是毛衫里面的金絲透出的光澤。
陳劍駿彎腰去看女孩子的臉。
這一看,不得了了。
陳劍駿:“這不是你家那位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妹妹嗎!怎么還和十七八歲時一樣啊!”
陳劍駿:“哦對,聽說現在不是你妹妹了,她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哈哈哈。”
陳劍駿壞笑地撞秦胤肩膀:“秦少,不過去聊兩句啊?你和你曾經的這位妹妹多熟啊,是吧?以前感情深,以后也可以感情深嘛!”
夏意濃聽惡心了,想抄起桌上的醋往這人臉上潑過去。
她不知道說話的是誰,沒抬頭看過去,但她知道肯定是秦胤的狐朋狗友,秦家破產后,那些狐朋狗友有一陣子沒跟秦胤來往,畢竟紈绔子弟只跟紈绔子弟玩,不可能跟破產窮少爺玩。
剛剛她聽那幾個人的聊天內容,大約是秦胤最近直播效果還不錯,所以紈绔子弟就又找上了秦胤。
秦胤聽得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不為別的,為的是他被人警告過。
陳劍駿不了解北瓊那邊的情況,他了解,那邊有他們所有人加到一起都惹不起的人。
連他媽那么一個“潑婦”,都不敢惹那邊,不敢聯系秦意濃,甚至在家里都不會主動提起秦意濃。
對,不是秦意濃了,是夏意濃。
秦胤低聲推陳劍駿:“你看錯了,過去坐,別跟個流氓似的。”
陳劍駿不樂意了:“誰流氓了?”
被秦胤罵是流氓,陳劍駿可不高興了,也不知道是要證實自己不是流氓,還是要證實自己就是流氓,總之陳劍駿就朝秦胤的妹妹走了過去。
誰都沒注意到這時餐廳門被打開,走進來一人,身姿挺拔,目光沉著。
陳劍駿走到夏意濃的桌邊,彎著腰看夏意濃,笑得油膩又賤兮兮的:“我說妹妹啊,好久不見了,你是真不記得你劍駿哥哥了,還是裝的啊?”
天知道他們這幫人有多覬覦她,又覬覦她多久了。
她從小長得就美,很小時候笑得也明媚燦爛,只要她一笑,半邊天就都亮了。
再到后來讀了大學,這妹妹越發清冷不近人了,一個目光朝他們掃過去那是一個冷若冰霜,可也是因為這樣,就更勾他們心思了。
人不就這樣,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陳劍駿:“妹妹,和你劍駿哥哥一起吃唄?哥哥請你!”
夏意濃聽到這人自報家門,想起來這人了。
這人和蔣乾斌是同一類的貨色,都是曾經灌女孩子酒把女孩子據為己有的人渣。
夏意濃無視陳劍駿,沒看一眼陳劍駿,撐著桌子站起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去催一句做沒做好,做好了取餐就走。
陳劍駿卻被夏意濃的無視給激怒了,作勢要抓住夏意濃的胳膊:“沒聽見我說話嗎你!你是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