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劍駿說完,夏意濃感覺到陳劍駿要碰到她衣服,她沒注意到身后伸過來的手,左手擼起右手袖子,抓起桌上的醋瓶打開瓶子就朝陳劍駿臉上潑了過去。
陳劍駿被醋酸味給酸得捂著臉往后仰頭,后腰碰到把椅子,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上,桌子也被陳劍駿給撞得吱嘎著斜移開了半米遠。
同時夏意濃怕被醋沾到自己衣服上,迅速撤離這張桌子往后退。
后背突然撞進一個懷抱,夏意濃剛要轉身踢人,聞到了熟悉的沉香味,感覺到了熟悉的胸膛,輕勾了下唇,放心地把自己往他懷里靠著,淡淡地看陳劍駿。
晉聿在她耳邊道:“做得好?!?
這邊陳劍駿躺在地上破喉一聲尖叫大喊,閉著眼睛罵道:“你個臭娘兒——”
秦胤看到夏意濃靠著的那男人氣場非凡,渾身一顫,驟然喝道:“陳劍駿,閉嘴!”
另外兩個男人本來還要上前去拽住夏意濃,但突然看到那個氣勢非同一般的極具有壓迫感的男人的目光,兩個男人同時怔住。
這時門開,羅助理也帶著兩名保鏢走進來,站在晉聿身后。
陳劍駿氣瘋了,閉著眼睛撒潑:“秦胤!秦意濃!好!你們好!看老子不——”
兩個男人見對面足有五人,人多勢眾,立即拐去扶陳劍駿,抽著紙巾往陳劍駿臉上懟,其中一人堵住了陳劍駿的嘴:“快閉嘴吧,快擦擦,擦眼睛!”
夏意濃手腕忽然被握住,低頭看,是晉聿握住了她手腕,她握醋瓶的時候,手上沾了些黑色的醋。
夏意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色毛衫,好在沒有被濺到醋。
晉聿拿出一張濕巾覆到她手指上,同時她視線前方出現兩張遞過來的紙巾。
夏意濃抬頭,是秦胤。
至此時,闊別一年,她才再次看到秦胤的樣子。
面前的秦胤,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甚至年紀輕輕,只比她大四歲而已,竟像是三十多歲的人了。
熬夜直播是個累活,秦胤也瘦了很多。
以前的秦胤會欺負她,把她介紹給他的狐朋狗友認識,會在闖禍后把鍋都推給她,拐彎抹角以各種借口從她這里拿錢。
但那時的秦胤是她的親哥哥,不論他做了什么,都有親情在。
而現在的秦胤,已經是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又許久未見,除了陌生,讓她還有一絲不自在。
秦胤也是不自在的,本想遞給夏意濃紙巾讓紙巾擦擦手,但已經有人遞給夏意濃,他只好收回手。
目光飛快掠過晉先生,晉先生不開口,他也不好對晉先生出聲,就對夏意濃說:“什么時候回來的?”
夏意濃后背稍稍離開晉聿,站直了些,但她手仍被晉聿握著,回答說:“昨天。”
秦胤:“是?”
夏意濃:“回來看看沈老。”
秦胤心里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可能所有人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當夏意濃不再是他妹妹,而他的那位同母異父的親妹妹又在海市從來沒有回來認親的意思時,他發覺夏意濃這個妹妹才是最好的妹妹,天使一樣的妹妹。
他以前那么欺負她,甚至家里條件不好時,他還管她要錢,她最多也只是掛了電話而已,沒有對他惡語相向過。
秦胤問:“大概待幾天?”
夏意濃:“明天就走了?!?
秦胤就沒了話。
還能說什么呢,都已經不再有任何關系了。
夏意濃也沒了話。
但有那么一兩秒,心里閃過了一句話,你們最近還好嗎。
可也只是轉瞬間而已,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爸媽未曾主動問過夏葉繁過得怎么樣,她也不該再問。
似乎也有話可以說。
晉聿之前說過不要在她任何朋友、所有家人面前對他避嫌。
應該介紹一下晉聿吧。
晉聿是她的男朋友,回到曲津,似乎無論見到她以前的同學、朋友,或是老師,或是眼前的秦胤,她都應該大大方方地介紹一句“他是我男朋友”。
但秦胤不算她的家人,而且晉聿也不見得愿意認識秦胤。
夏意濃正思索間,晉聿已經為夏意濃擦好手指上的醋,晉聿將沾了黑醋的濕巾握在手里,抬眼看著秦胤說:“你很擅長袖手旁觀?!?
是指剛剛陳劍駿要碰到夏意濃時,秦胤沒有過來阻止的事,因為他兩邊都不想得罪。
不想得罪晉先生,也不想得罪陳劍駿。
晉聿對這樣的秦胤多了兩分不動聲色的厭惡。
秦胤心一慌,立即低聲道:“抱歉,晉先生?!?
夏意濃在晉聿的懷里僵了一僵。
秦胤竟然認識晉聿?
竟然還是這樣低頭敬畏的語氣?
夏意濃思緒轉得很快,很快就想明白她這么久沒有收到過楊悅和秦胤的任何電話和信息,并不是他們兩人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