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領證。”◎
外婆的書還要再改,舅舅陪著回了港市,小姨也回了深市。
三人走時,夏家全家去機場送機,航班時間不同,陸續送了兩班機。
江家那邊的親戚也都陸續離開,留下的都是要和時衍談合作投資的商界人士。
夏意濃不舍長輩,才相處沒幾天,血濃于水的親情已經濃了。
白色手機上收到晉聿發來的信息:“以后還有相處的時間,不用難過。過了這陣子,陪你去港市住段時間。”
夏意濃相信晉聿是真的有這個打算,不是信口開河,問晉聿:“你真的有空嗎?”
晉聿發來低磁的語音,徐徐緩緩落入夏意濃耳中:“陪你,時間總是有的。”
夏意濃聽后唇角翹起了小弧度,收藏這條語音,回道:“知道了,信你。”
上班后繼續忙碌。
夏意濃給夏時衍辦公室送了兩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后,回到工位給財務和市場部發信息讓過來取簽好的文件,之后打開時衍給她的合同看。
北愛爾蘭的客戶已經回國,時衍這兩個晚上熬夜和法務總監與那邊的負責人法務碰合同,這已經是改過的第三版中英文雙語的合同,時衍知道她心細,讓她再仔細看看是否有用詞不準確的地方。
這次合同用的不是模板,是法務按照要求調整細節一條條起草的。
“濃濃,”唐畫感冒未痊愈,戴著口罩走過來,“夏女士過來了,在前臺,說要陪你去公安局。”
隔著口罩,唐畫的緊張都傳遞給了夏意濃:“濃濃,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有,是要去改戶口,”夏意濃合上合同,把文件遞給唐畫,“一會兒財務和市場部要來取文件,夏總簽好字了,麻煩唐姐幫我給他們。”
“沒問題,”唐畫收文件拍胸脯,“嚇死了,我還以為……沒事,你去吧。”
她以為前幾天發生的命案和夏意濃有關。
夏意濃知道唐畫想到哪里去了,她問:“唐姐,你知道前幾天的命案地點嗎?”
唐畫說:“聽說是在海棠路那邊跳樓?”
夏意濃點頭:“知道了。”
夏意濃整理好桌面,在oa上打了申請,推開時衍辦公室的門進去說:“哥,媽過來了,我和媽去改戶口。”
時衍給夏意濃下了很多要求,其一就是進他辦公室不準敲門。
哥哥雖然最近因為公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一邊還沒忘記讓夏意濃感受他這位哥哥的霸道式關愛。
時衍從電腦前抬起頭,臉瘦了一些,眼下熬出的青痕也深了,他吸了口氧說:“去吧,中午給哥帶飯,把你和媽吃剩的打包回來就行,哥現在也沒什么大魚大肉的大要求了。”
夏意濃看時衍狀態好像不太好,走到時衍面前問:“這個里面真有氧嗎?”
沒有,時衍在心里說。
公司沒到真不行的時候,他就算再熬夜,身上那些肌肉也不是白練出來的,而且只是短期勞心費神,還沒到扛不住的時候,就是想讓妹妹關心他。
“真有,”時衍虛弱,“哥這段時間都累死了。”
夏意濃說:“可是哥你眼睛還是好亮,臉也很好看,比晉聿還好看了。”
時衍眼睛瞬間大亮,挑眉問:“真的?”
比晉聿還好看,那就是超級英俊好看了!
夏意濃卻搖頭:“假的,就是看看您的有氣無力是不是裝的。”
時衍:“……”
夏意濃打量時衍手里的氧氣瓶,她之前擔心時衍身體真熬不住還不說,特意進來給時衍的未開封氧氣瓶和空氧氣瓶做了標記。
當下看到了空氧氣瓶的標記,夏意濃抬了抬眉,但也沒說出來,以防時衍改了她的標記。
夏意濃下結論:“所以哥你好像確實是裝的。”
“給哥打包,哥要吃牛排。”時衍扔了氧氣瓶,被拆穿后惱羞成怒。
時衍又說:“吃飯買單用哥給你的卡。”
夏意濃笑著點頭:“好,謝謝哥。”
坐上母親的車后,夏意濃拿出白色手機給晉聿發了條信息:“要和我媽媽去改戶口了。”
晉聿是公司的主心骨,很多事情都要經過他的簽字與審核,各類會議也多,忙得時常沒有休息時間,對夏意濃卻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回復:“落在老師戶口名下?”
夏意濃:“嗯。”
時衍和夏卿的戶口都已經遷出,自己單獨有本本,爸媽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在他們的戶口本上多待些時間。
夏意濃敏銳地問:“你好像不贊成?”
晉聿:“嗯。”
夏意濃:“為什么?”
晉聿:“不方便領證。”
夏意濃盯著這幾個字,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領證。
領什么證。
是說不方便他們倆領證,還是不方便她和別人領證?